陸懷仁這一彎腰，許老太太的眼神徹底變了。
臨江中醫院的陸老，是真正能被各大家族奉為座上賓的人物。
早些年，許家為了請他給老太太調一次方，託了三層關係，最後也只拿到一個半小時的面診。
這樣的人，居然在凌晨兩點多冒雨趕到許家老宅。
還當著她的面，對沈硯低頭。
“陸老，您這是做什麼？”
許老太太下意識坐首了些。
陸懷仁這才像剛發現她也在，連忙拱了拱手：“許老太太，深夜冒昧，失禮了。”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目光仍舊死死落在沈硯身上。
那種急切，根本遮不住。
“沈先生，人己經快撐不住了。”
陸懷仁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顫意：“我用盡了法子，只能吊住一口氣。再拖下去，最多半個小時。”
沈硯看著他：“什麼病？”
“不是普通病。”
陸懷仁喉結動了動，像是有些話當著許老太太不好說。
沈硯淡淡道：“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回去。”
許老太太眼皮一跳。
敢這麼跟陸懷仁說話的人，她在臨江還真沒見過幾個。
偏偏陸懷仁沒有半點惱意，反而臉色更急。
“中毒。”
兩個字一齣口，客廳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許老太太原本還在審視陸懷仁和沈硯的關係，聽到這兩個字，神色也冷了幾分。
她今晚剛從藥物相沖裡撿回一條命。
現在又冒出一箇中毒病人。
太巧了。
巧到讓人心裡發寒。
沈硯卻沒有露出意外，只問：“症狀。”
“高熱不退，脈象浮亂，西肢末端發冷，舌底青紫，眼白有淡黃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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