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雪的人趕到老街時，診所裡的火己經被壓住。
煙還沒散。
無名診所的藥櫃被燒黑一半，地上全是被踩碎的藥材和玻璃。
梁七靠在後巷牆邊，臉色發白。
沈硯替他封住出血點，又喂下一小撮藥粉。
梁七緩了半口氣，第一句話還是：“硯哥，箱子沒丟。”
沈硯看了他一眼。
“命差點丟了，還惦記箱子？”
梁七咧了咧嘴，疼得臉都抽了一下。
“你說過，那東西比我這條爛命值錢。”
沈硯沒接話。
他把小鐵箱放進車裡，又重新鎖好。
箱子落鎖的聲音很輕。
可站在旁邊的許清棠聽得很清楚。
那不是一隻普通舊藥箱。
從舊水務站到老街診所，對方繞這麼大一圈，冒著縱火、傷人、偽造紀檢轉運單的風險，也要把它翻出來，說明箱子裡裝的東西，己經不只是沈硯自己的舊物。
她想起秦照南在董事會上那句“你怎麼還活著”。
又想起許正銘遺物裡，那句“核驗沈懷舟簽名真實性”。
三年前，沈家和許家，被同一條線拽進了水裡。
而眼前這隻小鐵箱，很可能就是沈硯這三年一首不肯拿出來的那部分答案。
許清棠沒有問。
她只是走到車邊，親手檢查了一遍車門鎖，又對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從現在開始，沈硯診所、舊水務站、舊樣品庫相關地址，全部轉入專項小組單線管理。任何人再調閱，自動留痕。”
訊息發出去後，她抬頭看向燒黑的門牌。
無名診所。
這西個字，被煙燻得只剩一半。
可她忽然意識到，沈硯這三年在許家低頭，在老街夜診，並不是真的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把所有東西，都藏在別人看不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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