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棠也聽得後背發冷。
如果不是沈硯在這裡，現場真的很容易被做成一場廢廠事故。
趙德海死了。
她深夜在場。
許氏舊案、父親遺物、趙德海簡訊，全都能反過來咬她。
這不是殺一個人。
這是殺人之後，還要把刀塞進她手裡。
“他被帶到這裡前，己經被人下過手。”
許清棠聲音有些啞：“不是升降架壓死的？”
“升降架是給外人看的。”
沈硯蹲下，指尖輕輕壓過趙德海頸側和舌下。
“先用藥讓他失力，再在後頸下針，讓他手腳發麻、喊不出聲，最後把人拖到升降架下面。等你來，支架一倒，就是廢廠裝置事故。”
他抬頭看向那條透明線。
“如果你衝過去救人，支架會繼續塌，現場會被砸爛。”
許清棠看著趙德海。
她忽然明白，沈硯剛才為什麼說有人要他死。
不是臨時起意。
從簡訊發出那一刻開始，趙德海就己經在對方手裡。
他們只是利用他最後一點清醒，把許清棠引過來。
許清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現場封住。”
她對鍾雪的人說。
“透明線、升降架鏈條、趙德海後頸針孔、灰色工裝男人的衣物和手機，全部留痕。”
她又看向沈硯。
“他說第二份藥檢單在醫院藥劑科簽收。”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
鍾雪的人己經開始佈置警戒線。
灰色工裝男人被押到維修棚外，嘴裡還在反覆說自己只是收錢放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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