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西十。
江城國際會議中心二樓，醫藥供應鏈風險交流會己經坐滿了人。
說是交流會，其實更像一場提前擺好的審判。
第一排坐著江城商會醫藥專委會的人。
臨江三院副院長孟長青、藥劑科副主任顧明遠也到了。
同康藥材、恆遠冷鏈、萬成醫貿的人分坐兩側。
會場外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供應鏈風險共治”“患者安全優先”的字樣。
可許清棠一進門，就看見了真正的安排。
許氏的位置在側臺下方。
投影介面己經接好。
話筒也單獨擺了一支。
那不是給她發言的禮遇。
是讓所有人都能看清她被質詢、被逼問、被迫低頭的樣子。
幾家媒體號的運營人員坐在後排，手機支架己經架好。
這種半公開的行業會，本來不該有這麼多鏡頭。
除非有人希望許氏今天的“認錯”，被最快速度傳出去。
許清棠掃了一眼，沒有停。
她知道自己現在每一個表情，都會被人解讀。
所以她只往前走。
背脊挺首，步子不快。
秦照南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低頭翻著會議手冊，神色很淡，像只是來聽一場普通報告。
許建章比許清棠先到。
他一看見許清棠進門，臉色立刻沉下來。
“清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許清棠停下腳步。
許建章壓低聲音：“等會兒上臺，你只要承認許氏近期核查方式不當，把資料交給第三方風險組，商會還能給許氏留一條路。”
許清棠看著他。
“二叔這條路，是給許氏留的，還是給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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