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溫控箱的紅字亮起來時，舊質檢庫裡連呼吸聲都輕了。
零號櫃待接收。
同步視窗，二十一點五十五。
許明輝剛才還說那只是舊裝置。
可舊裝置不會在所有人圍住舊質檢庫時，正好亮給他們看。
許清棠沒有馬上靠近。
沈硯也沒有。
他先抬手，攔住了下意識要往牆角走的資產管理組人員。
“別碰。”
那人腳步一僵。
許明輝冷笑出聲。
“一隻報廢多少年的破箱子，螢幕閃一下你們也要當證據？”
他看向走廊裡的董事辦秘書和見證鏡頭。
“舊庫潮氣重，電路板迴光返照也正常。”
“堂姐，你現在連裝置故障都要賴到二房頭上？”
沈硯沒有理他。
他蹲在溫控箱三步外，看向箱體下面。
老箱子的主電源線還卷在後側，插頭上壓著一層完整灰。
灰沒有斷。
也就是說，這隻箱子根本沒有插電。
可螢幕還亮著。
許清棠看見他的視線，當即問：“供電從哪裡來？”
沈硯指向牆角排水槽。
“不是主電。”
“是旁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壓過去。
排水槽邊緣有一條極細的黑線，貼著牆根走，被舊水痕和灰塵蓋住，不仔細看，只像一道裂縫。
沈硯沒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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