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再多聊，蔣琮禮跟何寂生告別後便離開了馬場。
車駛出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坐在後座，拿出手機，點開裴書宜的對話方塊。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在做什麼？”
對面回得很快：“在整理你寄來的那堆東西，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放哪。”
蔣琮禮看著這條訊息，能想象出她站在那堆小山似的袋子中間皺著眉頭無從下手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又發了一條。
“要不要我派兩個人去幫你？”
“不用，我這邊有荷姨，還有我哥的人。再來人太吵了，我不喜歡。”
蔣琮禮看著“我哥的人”四個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她有個哥哥，他知道。
她說過，家裡就剩一個人了，哥哥顧不上她。
他沒有問過她哥是誰，她也沒說過。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忙於生意的。顧不上妹妹的哥哥。
但今天他在馬場聽到了另一個名字——裴書宜。
姓裴，京城裴家的千金，裴硯梟的妹妹。
蔣琮禮把心裡那點異樣按了下去，發了條訊息：“好，聽你的。”
車輛開往老宅，蔣琮禮雖然回港足足有三天了，但前兩天都忙著集團那邊堆積的事務，一直到今天，才有時間過去老宅那邊一趟。
車停在蔣家大宅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老宅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院牆的石板上。
蔣琮禮下了車，沒有進正廳，徑直穿過迴廊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管家迎上來，接過他的大衣：“先生，四小姐在樓上等您。”
“讓她下來。”
蔣琮禮推開書房的門，走到書桌後面坐下。
桌上摞著幾本厚厚的線裝書，是蔣家的族譜和家規。
他翻開其中一本，看了幾眼，門口傳來腳步聲，蔣姝漫站在門口，穿著一件 oversized 的衛衣，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三哥。”
蔣琮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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