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中午，裴書宜還睡著。
手機響了，螢幕亮了一下，在床頭櫃上嗡嗡地震著。
她翻了個身，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到手機，貼在耳邊。
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
“書宜，是我。”
電話那頭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特有的利落。
“基金會這邊接觸到一筆願意投資的，可能需要你下午過來一趟。”
裴書宜的意識還沒完全回來，她閉著眼睛，翻了個身，被子順勢滑落，露出滿身的紅痕。
裴書宜把手機換了一邊耳朵：“哪家的？”
“對方沒說太細，我約了面談，你方便的話，下午六點，雲頂見面。”
正說著，臥室的門開了。
蔣琮禮站在門口，圍著圍裙，身上還有股淡淡的中藥味。
裴書宜偏頭看了他一眼，把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別出聲。
蔣琮禮便靠在門框上，沒有動。
裴書宜頓了一下，腦子在轉：“雲頂？”
“對。對方說想跟你瞭解一下基金會的運作思路。”
裴書宜想了想：“行，你把對方的基本資訊發我，我先看看。”
宋航應了一聲，隨後兩人聊了兩句。
很快，宋航那邊有人叫他，他匆匆說了句“下午見”，兩人便掛了。
裴書宜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靠在床頭，揉了揉眼睛。
蔣琮禮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正坐在床邊，他摘了圍裙，疊了兩折，搭在門把手上。
“新招的人？”他問。
男人聲音不高不低，語意不明。
裴書宜沒注意他語氣裡的不對勁：“也不算招的，就上次在青檀寺遇到的那對兄弟，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講過。”
蔣琮禮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點點頭：“是那個大的？”
“對，他叫宋航。”
“本來我哥打算給他安排份工作，但是後來我想想，既然都是一樣給別人打工，那他們還不如給我的基金會打，而且他弟弟有眼疾，宋航在基金會辦事，基金會接濟他弟弟也更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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