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宜看著他的臉，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了。
鍋鏟在他手裡停了一下，油鍋裡的薑絲還在滋滋地響。
“知道了。”他說，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圍裙口袋。
鍋鏟重新伸進鍋裡，翻了兩下，關火。
裴書宜已經站起來了尋進來廚房：“找到了？”
“嗯。”蔣琮禮把鍋鏟放在灶臺上，解下圍裙，疊了兩折搭在椅背上。
“在酒吧後面的巷子找到的，渾身是傷，暈過去了，已經送醫院了。”
裴書宜的腳步已經邁了出去，繞過椅子，往門口走。
她的手碰到玄關的鞋櫃。
蔣琮禮走過來，先她一步站在門口，站在那裡。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剛好擋住了整扇門。
“先吃飯，書宜。”男人的聲音不高，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冷硬。
裴書宜看著蔣琮禮的眼神，話到嘴邊，明白這會兒他是不會讓自己再出門了。
她把大衣放回衣架上，走回餐室，在餐椅上坐下來。
蔣琮禮把鍋裡的菜盛出來，端到桌上。
他把米飯盛好，放在她面前。
裴書宜端起碗，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著。
她吃得不快，每一口都細嚼慢嚥。
蔣琮禮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起自己的碗，安靜地吃著。
他吃得不緊不慢，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
前兩天在海棠府住的時候，蔣琮禮讓人備份了幾份裴書宜的中藥材在這邊。
今天就用上了。
等她吃完飯，又過了十幾分鍾，蔣琮禮起身去廚房把煎好的藥倒進白瓷碗裡，端過來放在她面前。
藥汁水量看起來比平時少，黑黑的，熱氣嫋嫋地升起來，苦味一下子濃了。
裴書宜端起來，屏住呼吸，幾口灌了下去。
苦味瞬間從舌尖蔓延到舌根。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蔣琮禮，要尋桂花糖。
蔣琮禮眼神壓著她：“今天沒有糖，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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