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兩人進去。
聞硯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裴書宜的臉，她的睫毛垂著，不知道在看哪裡。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門開了，冷風灌進來。
裴書宜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走出去，聞硯跟出去，走在她外邊那一側，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從北邊吹來的風。
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隔著一步的距離。
裴書宜走了幾步，停下來，偏頭看著他：“要不要一起吃飯？”
聞硯的手指在口袋裡蜷了一下：“可以。”
他的聲音控制得不動聲色，和平時一樣，但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裴書宜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聞硯便跟在她旁邊，隔著一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兩人沒注意到的是，路邊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
車窗關著，看不到裡面。
沒有人從車裡下來，也沒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裴書宜帶著聞硯來到樓下的麵館。
不是大館子，是開在街道里的小店，門面不大，亮著燈，熱氣從門縫裡冒出來，玻璃窗上蒙著一層霧氣。
這個點人正多，門口排著隊。
裴書宜取了號，站在門口等，聞硯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玻璃窗上那層霧氣上。
等了十幾分鍾，輪到他們了。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老闆遞過選單，裴書宜點了一碗牛肉麵，聞硯點了一碗一模一樣的。
面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湯頭紅亮，牛肉碼得整整齊齊。
裴書宜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店裡的喧鬧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窗邊這一小片卻是安靜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吃麵，誰都沒有說話。
吃到一半，聞硯放下筷子，看著裴書宜。
她正低著頭喝湯，睫毛垂著，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
他等了幾秒，才開口：
“你會不會生氣我沒有提前跟你說我是聞家的人？”
裴書宜皺了下眉：“我為什麼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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