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左右為難，一邊是氣場懾人的蔣琮禮，一邊是不肯動身的聞硯，不敢再多逗留片刻，慌忙鬆開手，頭也不回快步逃離迴廊。
轉瞬之間，露臺徹底沉寂。
只剩蔣琮禮與聞硯兩兩相對。
蔣琮禮手機還貼在耳畔，裴書宜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聽筒裡傳來。
迴廊裡，兩個男人卻是緘默不言，無聲對峙在晚風裡。
直到那頭裴書宜說完瑣事，蔣琮禮才低聲柔緩應聲，眼底溫存未散，視線卻毫無波瀾地鎖著對面的聞硯：“好，知道了，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裴書宜的聲音輕輕傳出：“沒有啦，我準備掛了，等下要去洗澡。”
“好，今晚早點休息。”
“晚安，書宜。”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晚風掀起兩人西裝下襬，狹長迴廊被刺骨緊繃的對峙填滿，空氣凝滯得近乎窒息。
沉寂片刻，聞硯率先開口，語調聽似溫和清淡，字句卻暗藏鋒芒：“蔣先生在生意上手段雷霆，私下待人倒是截然不同。”
蔣琮禮眼皮輕抬，語氣平淡漠然，自帶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聞總新官上任，不去應酬登門示好的賓客，反倒躲在此處窺聽旁人私語，未免太過清閒。”
說完他不欲再多糾纏，轉身便要離開。
“蔣琮禮。”聞硯忽然出聲將他攔下，神色坦蕩，“我不與你繞彎。”
“我回港城從不是為了跟你爭奪權勢，我對港城不感興趣，對聞氏也不感興趣。”
“當初若不是聞霖拿我與她的緋聞逼我歸港，她也不會無端捲入流言非議，平白受旁人揣測指點。”
“我回來，只是不願再讓她因我受累。”
他抬眼直視蔣琮禮，字字清晰，毫無退讓:“倘若她在你身邊過得半點不舒心，我一定會出手。”
言下之意，便是要將人從他身邊帶走。
“出手”
“你這是在感動自己嗎，聞總。”
蔣琮禮低低嗤笑一聲，眼底已經染上幾分不耐。
在蔣琮禮眼裡，聞硯與裴書宜基金會里那群被救治的人沒有任何區別，他頂多起到一個礙眼的作用，還不足以威脅到他。
....
聞硯聽出對方語氣裡的輕蔑。
“你太自負了蔣琮禮。”
“你現在究竟是把書宜留在身邊，還是圈在身邊，你自己心裡清楚。”聞硯沉聲開口。
他最後一句話落地，蔣琮禮周身氣壓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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