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在剛剛這幾分鐘裡，所有的一切忽然就變質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裴書宜紅著眼:“蔣琮禮，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能不能少點算計，在我們這段感情裡。”
蔣琮禮從茶盤邊站起來，傷口大概還在隱隱作痛，他沒管。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嗓音沙啞粗糙，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
“算計？”
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帶著不甘。
“書宜，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非要被逼到靠算計留你？”
裴書宜垂著眼，默不作聲，眼底紅意愈發濃重。
“我不算計，我在你心裡的位置，只會越來越靠後。”
“我不算計，我們早就結束了。”
男人盯著她泛紅的眉眼，眼底翻湧著積壓已久的酸澀，字字沉啞：
“我也是會累的，書宜。”
“...甚至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對待這段感情。”
“不然為什麼每一次提分開你都能做得這麼幹脆，這麼輕而易舉？”
“你說我霸道算計，可在我們這段感情，你真的用心了嗎，書宜。”
“不是的……”裴書宜用力搖頭，淚水終於繃不住滾落眼眶。
裴書宜抬眼望他，她現在整個都是亂的，她已經被打碎了，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她已經回不去之前那個冷靜自持的裴書宜了，她下意識急著反駁：“是你先這樣的。”
“是你強勢地先一步步磨掉我的底線、我的清醒。你讓我心軟愧疚，讓我以為你脆弱到離不開我。”
“可是事實上，一直都是你在牽引著這段感情，你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如果我們中間稍微有讓你不如意的地方，你就會使手段，拐著彎來達到你的目的。”
“如果今天我沒有聽到，那等我跟你回到港城之後，你又會用什麼手段來達到你的目的，蔣琮禮。”
裴書宜眼淚不停墜落，聲音輕輕發顫，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蔣琮禮，你這根本不是愛。”
“你是在馴化我。”
“你從頭到尾都在馴化我心甘情願、徹徹底底地愛上你。”
裴書宜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蔣琮禮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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