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三個承諾嗎?”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我現在要求用掉第一個。”
傅岐辭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生意上的事情,我要自己全權做主。”
她的語氣認真起來,“表哥你們可以給我意見,但是我不會全聽,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摻和碼頭的事情,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
“我做的每個選擇,後果是什麼,代價是什麼,我都想過,也都有能力承擔。”
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傅岐辭開口。
“行。第一個承諾我同意,以後我不會介入你生意上的任何事情。”
林姣抬起頭,看著他。
“但是。”他說,“逃學的事情,下不為例。”
他開口道:“回去之後,跟著你的那個傭人關係轉給你,你放到你自己的公司名下,她也是高中學歷,看你打算怎麼安排她,如果不想用,家裡也可以安排。至於姜姐,家裡會給她重新換一個崗位……”
林姣還想替姜姐說話,但是被傅岐辭抬手打斷。
“這件事與你無關。她明知規矩卻還是選擇將親屬帶進來,這是壞了規矩。傅家在用人這一塊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己經執行了幾十年,為了她破例以後其他人也不好管了。”
傅岐辭看了她一眼,話鋒一轉。
“還有一件事。”他的語氣緩了緩,但是語氣仍舊鄭重,“以後不要隨便威脅家裡的服務人員。”
林姣抬起頭。
“他們是我們的幫手,是合作者,不是敵人。”
他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林姣的肩膀,繼續解釋道:“姣姣,我知道你對姜姐的不信任是從她去半山公寓照顧你們這件事情開始的,但是她在這種事情上並沒有錯,她只是服從安排。她錯在違反傅家的規矩。”
他往沙發裡靠了靠,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茶几上。
“如果你在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就把她的外甥女轉到自己名下,用這件事去收買人心,這次你完全用不著威脅。”
傅岐辭轉過頭,看著她,徐徐道來。
“從管理層面上來說,權力來源分兩種,一種是職位權力,比如你給他們的薪水、職位;還有一種是個人權力,比如你的判斷力、公正、擔當。”
“而威脅是職位權力裡最極端的一種,它本質上是告訴對方:我可以傷害你。你威脅他們,效果確實是立竿見影,但是副作用卻是你們合作的信任破滅,你們的關係會從合作變成控制。”
他看著她,語氣平緩,“我們不是不能用這種手段去控制別人,但是對於跟你朝夕相處的人,沒有人會喜歡每天都膽戰心驚的過日子,他們在身邊待久了,恐懼難免滋生恨意。所以一旦用了這個方法,就儘快換掉對方,不要留下後患,哪怕她再合用也不行。以後你的公司用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林姣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
過了幾秒,傅岐辭繼續開口道:“姣姣,我希望你能明白,在這個家裡,你是主人,所以要學會行使主人的權利。如果你對某個人不滿意,只要你認為合情合理,就可以讓管家重新協調人員安排,在這一塊不需要你一首委屈自己。”
林姣抬起頭,道:“表哥,姜姐工作這一塊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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