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浪歪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在給你自己做心理建設?”
鶴承望笑了一下,沒否認。
傅岐辭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夜風灌進來。
風吹散了些許煙味,也吹得他襯衫的領口微微翻動。
“我倒是覺得,”他背對著兩人,聲音不大,“結婚這事,急不來。急來的多半要後悔。”
謝浪從沙發上坐首了,兩條腿放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傅岐辭的背影:“你這話說的,好像你結過似的。”
傅岐辭沒回頭,嘴角動了一下:“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幾人的話題不知不覺又歪到了鶴承望的相親人選上,傅岐辭偶爾搭幾句話,其餘時間都站在窗邊吹著涼風,默默喝著杯中的冰酒。
——
另外一邊,林姣推門進去的時候,牌局還在繼續。
毛太太替了她的位子,正摸牌。
羅拉夫人還沒回來。
林姣把紅酒放在桌上,搖鈴後跟服務員說了聲“開了醒一醒”,然後坐回毛太太旁邊,看她出牌。
又過了十來分鐘,羅拉夫人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一點慵懶的笑,頭髮表面看沒什麼區別,但是靠近脖頸的地方多了幾縷碎髮,像是沒注意弄亂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坐下來,拿起牌,隨意問了句“剛剛是誰贏了?”
旁邊己經有人說話了,林姣只是笑著,儘量調整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牌局繼續,毛太太也將位置讓回給了林姣。
打了半圈,羅拉夫人忽然開口,“林小姐,你這次去美國有什麼收穫嗎?這都去了大半個月,怕是逛了不少地方吧?”
林姣知道羅拉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並不是真關心她去了哪兒,無非是還在懷疑她把錢弄去了美國,又是在試探。
“是去了不少地方,”林姣笑了笑,打出一張牌,“還跟我表哥去哈佛聽了幾次課,又逛了不少商場。”
她頓了頓,把手裡幾張牌理了理,語氣輕快起來。
“那邊的商店貨物齊全,我買了不少特產。”
她抬起頭,目光在幾位夫人臉上掃了一圈,笑著說,“我這次回來,給各位夫人都備了伴手禮。東西不貴重,就是一點心意。”
羅拉夫人摸牌的手停了一下。
林姣繼續說:“聽說羅拉夫人愛喝紅茶,我特意在一家百年老店買了一罐。那家店藏在一條小巷子裡,沒有招牌,當地人帶著去找才找得到。老闆說那是他們店裡最好的大吉嶺,一年就產那麼幾斤。”
羅拉夫人笑了一下,顯然也十分受用,客氣地道了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