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姐姐互換了她們二人自幼各持一枚的玉佩,帶走了她的玉佩作為念想。
起初,家人還能從各地報刊上讀到她的戰地通訊,令人揪心又敬佩。
隨著戰局日益嚴峻,訊息渠道逐漸斷絕。
那時舉國上下、海外僑胞心繫抗戰,傅家也全力籌措物資支援內地,個人的安危己無法顧及,只能一次次透過託運送物資的渠道暗中打聽她的下落。
到西三年,他們距離上次看到姐姐的報道己過去一年有餘。
就在家人以為沒有訊息或許便是最好的訊息時,噩耗終還是傳來。
派去的人帶回了她留在北平老宅的一份訣別信,以及一個厚厚的信封。
信很簡短,只囑託家人珍重。
而當他們開啟那個信封時,裡面並非預想中的私人留影,而是作為戰地記者拍攝並留存下來的影像。
據帶回訊息的人說,這些資料是從她們老家宅院的密室中找到的。
由此推測,姐姐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許曾冒險回去過。
但本該隨身攜帶的那枚玉佩,卻不見了蹤影,他們都猜想,或許它己隨著姐姐,永遠長眠在某處不知名的焦土之下。
最終,在為姐姐設立衣冠冢時,她將姐姐的那枚玉佩也放了進去,讓她們在地下團聚。
誰曾想,多年之後,那枚隨姐姐消失的玉佩,竟會出現在一個從內地來香江尋親的孤女手中。
不管怎麼說,玉佩能回來,也是一種特別的緣分。
尤其在阿景醒來後,細述她們一起創業和綁架逃脫的經過,這姑娘如何機警果決,帶他周旋逃脫,甚至……聽到反殺時,老人心下一緊。
再看眼前安靜的女孩,目光愈深。
是個有膽識、懂謀算的孩子。
在這世道,一個孤身女子,尤其生得這般模樣,若是性子綿軟,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阿景那跳脫的性子若有她三分沉穩,他們也能少操些心。
且她言行舉止間自帶氣度,初來時也就是遇上了難處,不然怕是不會輕易來投奔親戚。
若此刻點破誤會,以她的性子,怕是會立刻離開,再不相干,她們也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就這麼離開了。
家中長輩商議後,決定暫不說破。
香江地界,傅、符、富……同音的姓氏不止一個,何況早些年戰亂流離,許多資訊混雜難辨。
先安頓下來,再暗中尋訪真正的“fu”家。
若門風端正,日後送她風光認親;
若不堪託付……倒不如留在傅家。
日後如何,總歸能保她一份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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