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娜忙點頭,“您請便。”
林姣走出茶室,兩個保鏢站在門外,另外兩個保鏢和司機都在樓下。
林姣招了招手,低聲吩咐道:“抽個人去打聽一下孟娜的家庭情況。”
“另外,如果有人來……”
隨即回到屋內,繼續剛才的話題。
“付先生提過你,說你有意往演藝方向發展。能跟我聊聊你自己嗎?比如家裡情況,以前做過什麼,為什麼想走這條路?”
孟娜握著溫熱的茶杯,像是有些緊張,抬起眼,語速有些快。
“我家……就在前面那棟唐樓,家裡兄弟姐妹多,母親幫人洗衣服。我中學沒讀完就出來做事,在紗廠做過工,也去片場當過幾天群演,幫人遞過茶水……”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卻又帶著一股執拗,“我不想一輩子這樣。在片場,我看到那些明星,光鮮亮麗……我長得不差,我能吃苦,我也想做明星,想賺錢,讓家裡好過點。”
她的經歷是香江底層少女常見的模板,但那份急於掙脫泥淖的迫切和眼中的渴望,卻是許多人沒有的。
林姣靜靜聽著,不時點頭,等她說完,才狀似隨意地問:“以孟小姐的條件,應該也有其他公司接觸過吧?比如星悅、寰宇那樣的大公司,沒考慮過嗎?”
孟娜握著茶杯的手微微地收緊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林姣,對方年輕的面容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探究,沒有輕蔑,也沒有施捨般的同情。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艱澀:“……接觸過。星悅的人找過我兩次。”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只是語氣裡難免洩露出幾分不甘:“但他們……只願意籤包身制合同,而且一簽就是十年。分成極低,頭幾年幾乎就是給公司白做工,條款也……很苛刻。我……我想早點掙錢。”
“哦?”林姣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溫和,帶著一些循循善誘的意味。
“每個人都有權為自己的前途爭取最好的條件,這也是人之常情。孟小姐堅持只籤五年,而不是業界常見的十年甚至更長,想必有自己的考量。我很有興趣聽聽你的想法。”
孟娜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似乎也大不了幾歲的年輕老闆。
對方容貌極盛,言談舉止間透著良好的教養和氣度,卻沒有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最重要的是,她願意聽,而且問的是她的想法,也沒有立刻質疑或否定。
“林小姐,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培訓辛苦。但十年……太長了。”
她語速加快,像是要把積壓的想法一股腦倒出來,“我打聽過,也見過一些簽了長約的前輩。十年裡,公司讓你拍什麼你就得拍什麼,讓你陪酒應酬你也很難拒絕。運氣好,能紅,可大部分收入都歸了公司,自己剩不下多少;運氣不好,或者得罪了人,就可能被雪藏、被安排去拍些……不好的片子,白白耗光最好的年紀。等合同終於到期,人也過氣了,什麼都沒落下,所以,我只想錢籤五年。”
“原來是這樣。”林姣看著眼前眼神灼亮、野心幾乎要溢位來的女孩,心下明瞭。
有野心是好事,沒有野心的人在影視圈混不長久,但在談判桌上過早亮出底牌和急切,反而容易陷入被動。
目前的孟娜,顯然還不具備讓她冒著為他人做嫁衣的巨大風險、去籤一份短期合約的價值。
不過,她臉上依舊掛著理解的微笑,語氣溫和:“我很理解孟小姐對自由年限的看重。不過我們算筆賬:五年時間,扣除至少一年的基礎培訓,剩下西年裡,要安排你進組、爭取曝光、積累作品和觀眾緣,還要對接商務廣告……時間確實非常緊迫,對你和公司的壓力都會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