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景裹著一身外面的燥熱氣,夾雜著急切的喊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他中午接了林姣那通電話。
她說“家裡跟我最要好的不就是三表哥你嗎”,說“早上敲門你沒應”,說“最想看到的人沒能來送我”。
這些話把他從自我厭棄的情緒裡一點點拉出來。
最後那句“你要最早到學校主樓前面等著接我,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最好的表哥第一個來接我!”
更是首白得讓他心頭那點鬱結散了七八分。
但他放下電話,坐在房間裡冷靜了幾分鐘,又覺得有些不對。
林姣不是那種需要靠有人接來彰視訊記憶體在感,獲取安全感的女孩子。
她聰明,有主見,甚至有些時候比他這個當表哥的想得還周全。
她第一天上學,中途特意打電話來,就為了強調“讓他最早到、第一個接,還要讓所有人看看”?
她打那個電話,一定有別的原因。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預感到會有什麼麻煩?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很早就換好衣服,帶上兩人的保鏢趕到了學校。
車子停在主樓前最顯眼的位置,他搖下車窗,盯著那道紅磚拱門。
很快,放學的潮水正達到頂峰。
學生們談笑著,呼喊著,三五成群地湧出。
傅岐景的視線快速而有序地掃過,過濾著一張張年輕的臉,還是不見林姣出來。
一分鐘,兩分鐘……人流開始變得斷斷續續,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漸漸攫住了他。
聖蒂亞這地方,表面光鮮,底下的腌臢事他親身經歷過。
表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一定是有什麼他必須去接人的理由。
“上去看看。”他沒在車裡多等,對保鏢說,自己率先推開車門。
一路從主樓的一樓到了五樓,路上還被其他班下課的學生阻擋了一會兒,等到了五樓,樓道里異常安靜,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越靠近甲班教室,那股不祥的寂靜感越濃。
首到看見那扇緊閉的、連門縫都透不出光的教室門,傅岐景的心沉了下去。
於是,退後一步,示意保鏢上前。
保鏢早就有所準備,抬腳,用盡全力踹了上去。
門開的瞬間,他看到了讓他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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