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初定刊以來,己經陸陸續續篩選了趙世坤和姜明遠兩個人選送過來的七八份稿件。
在她看來無論是武俠小說還是言情小說,不是情節落入俗套,就是文氣質感平庸。
與傅岐景每天幾乎不落的日報上的武俠小說水準都不大夠得上,也是與她心目中那種能引爆市場,讓人耳目一新的小說相差那麼一點距離。
連雜誌社那邊也感到了壓力,趙世坤第三次透過鄭秘書轉交小說稿件時,都忍不住側面打聽。
“林小姐究竟想要什麼樣的故事?若實在沒有合適的,不如我們首接去定向約稿?”
可是傅岐景每天不落,追讀的這種水準的武俠小說,說實話還真不是她想約就能約到的。
據她打聽,這幾部在報紙上連載的小說作者,本就是那幾家報社的創社主編或招牌元老。
她縱然眼熱,也無可奈何。
誰會願意把自己碗裡最香的那口飯,平白分給別人啊?
除非她以傅家人的身份去施壓。但這麼做不僅失了風度,傳出去更是落人口實。
那些文人筆鋒如刀,損起人來才最是誅心,她和傅家都丟不起這種人。
另外一邊,接下來的幾天,聖蒂亞群架事件的發展也果然如傅岐辭所料,外界的事態一天緊過一天。
傅家這些年深耕香江,樂善好施,在民間也積累了不少好感。
許多市民本就站在傅家這一邊,這件始於聖蒂亞群架開始的小範圍茶餘飯後的議論,陸續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聲援。
起初,人們只是低聲議論傅家三少爺受傷的事情,但不知道從什麼時間開始,話題的風向悄悄轉變。
人們開始翻出舊賬,那些曾被洋上司輕蔑駁回的方案、在俱樂部裡遭遇的刻意冷落、升學或升職時若有若無的天花板……
一樁樁,一件件,一場為個人抱不平的風波,驟然升級為針對華人群體不平等待遇的集體討伐。
而聖蒂亞學校那邊目前己經處於半停學狀態。
自從一家小報從一個學生口中挖出半年前的一樁舊聞。
某個家境殷實的本地家族的孩子,因得罪了幾名洋人學生,被排擠霸凌,那個華人學生好像也跳樓死了,而那個學生的家長竟也被人聯合排擠導致破產,被迫搬離香江。
這則爆炸性訊息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讓局面徹底沸騰。
那些小報社的記者開始日夜堵在學生上下學的必經之路上,企圖挖掘出更驚悚的內幕。
這些學生大多出身優渥世家,家族最忌諱的便是被媒體無休止地追蹤曝光。
於是,請假成了這些學生最普遍的選擇,對於這些家庭來說,聘請家庭教師上門授課並不是什麼難事,暫避風頭才是最主要的考量。
最先被這愈演愈烈的風暴推到懸崖邊的,是聖蒂亞的校長安德魯·戴維斯。
第三日下午,這位素來將體面與禮儀刻進骨子裡的英倫紳士,竟全然顧不得儀態,連個拜帖都沒提前遞,徑首出現在了傅公館大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