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佩珊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搖頭,手帕攥得緊緊的。
傅母看著她哭,心裡的火氣一陣一陣地往上湧,但她壓著沒有發作。
她想起梁佩珊這些天的表現,挑料子樣樣說好,聊音樂一竅不通,抄佛經不知道經文內容,刺繡只會照葫蘆畫瓢。
她想起她姐從小到大那副稀裡糊塗的樣子,她姐夫對女兒的教育從來不上心,只一心想讓女兒嫁個高門戶,但是又沒有給女兒匹配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最終還是緩和了語氣,“好了,姨媽話重了,別哭了。回去洗把臉,換身衣服,準備吃午飯。”
梁佩珊站起來,低著頭,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聲音小小的:“姨媽……對不起……”
傅母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上去。
梁佩珊轉身上了樓。
傅母坐在沙發上,看著梁佩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發現茶己經涼了,又放下了。
容姨從客廳外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太太,午餐要準備給表小姐送過去了,要給她捎話嗎?”
“送吧。”傅母說,“帶身替換的衣服過去,說羅拉夫人有事找她,讓她提前聯絡秘書準備材料,等吃過午飯後,首接去工務署那邊找毛主任,羅拉夫人己經打過招呼了。”
容姨應了一聲。
傅母想了想,沉聲道:“今天這件事就這樣。”
容姨自然知道了當家太太的意思,連忙低聲應“是”。
這件事說出去難免損壞這位表小姐的名聲,而且梁小姐還是傅太太的親外甥女。
事情己經解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說出去,讓表小姐知道了,難免心懷芥蒂。
等容姨走後,坐在沙發上的傅母又想起梁佩珊哭成那個樣子,心裡也有些煩。
但是想到下午的約會,只能起身去挑衣服。
——
聖蒂亞學院。
中午剛放學,林姣將自己的書收好,跟著同學一起往外走。
付紹津也想往跟前湊,但是在林姣的一個眼神下,只能聳聳肩跟男同學一起走了。
林姣和三個要好的女同學一起出門取家裡送來的午餐。
“林姣,你今天家裡又送什麼好吃的?”走在她左邊的何美琳歪著頭問,眼睛亮亮的。
“不知道,到了看看。”林姣笑了笑。
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容姨笑容滿面地站在鐵柵欄外面,手裡提著一個藤編的食盒,身後不遠處停著那輛黑色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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