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從男人臉上掃過,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那眼神里帶著一點憐憫,像是在看一群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可憐蟲。
“黃老先生未免太不地道了。”
她說,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惋惜,“他讓你們來找麻煩,難道沒告訴你們,我是誰家的人?”
深色襯衣男人眯了眯眼,冷哼一聲。他顯然沒把林姣的話當回事。
姓黃的說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天真小姐,規矩都不懂就出來做生意。
他接到的訊息也差不多,一個跟上面洋人有點關係的人,想繞過星島碼頭現有的格局,首接填海造地。
說實話,他剛聽到這訊息的時候,都覺得辦這事的人有點異想天開。
星島碼頭是什麼地方?
香江道上的人誰不知道,這人簡首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管你是誰家的人,”他盯著林姣,語氣裡帶著不屑,“星島碼頭的事就是道上的事。今天這地方,兄弟們沒帶傢伙什,讓你佔了便宜。下次,就不是這麼好過了。”
林姣笑得更深了。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回來,順手把剛才開啟的門又關上了。
她走回原來坐著的地方,沒有坐下,而是靠在辦公桌邊沿,雙手環抱胸前,一條腿微微曲起,鞋尖點著地面,整個人看起來鬆弛極了。
她衝周正山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把那位大哥提過來。”
周正山走過去,一把揪住深色襯衣男人的衣領,卻被對方掙脫了。
秦幼雲什麼話都沒說,上前乾淨利落地卸掉了男人的兩隻胳膊,然後把人拽到林姣面前。
男人掙了兩下,沒掙開,咬著牙瞪著林姣。
林姣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好奇,“黃志鵬現在在哪兒?”
她歪了歪頭,聲音輕飄飄的,“你們應該知道吧。”
男人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篤定:“他當然是去香江酒店接他兒子。這會兒,怕是己經上飛機了。”
林姣聽了,眼睛彎了彎,忍不住拍了拍手,笑出聲來。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得很清楚,清脆的,帶著一種天真的愉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訊息。
“沒想到黃老先生還真是能屈能伸,居然跟吃自己肉喝自己湯的一群豺狼合作。”
她搖了搖頭,又歪著頭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好奇,“那碼頭這塊地皮呢呢?黃老爺子賣給你們多少錢?”
男人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我們青幫要什麼東西,哪裡用得著錢?黃老先生回到家的時候,會把碼頭給我們送過來。”
林姣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她低頭想了想,輕嘖一聲:“沒想到黃老爺子的兒子這麼值錢啊……”
她喃喃說了一句,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如果我拿下了黃老爺子,看來得多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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