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一會兒後,旁邊的秦幼雲左挪挪右動動,屁股底下像長了刺。
林姣偏頭看了她一眼:“椅子上有釘子?”
秦幼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搓了搓手,憋了幾秒才開口:“林小姐,待會兒到了酒店,還能打嗎?”
林姣愣了一下,有點無語地看著她:“你怎麼這麼愛跟人動手?”
秦幼雲嘿嘿一笑,眼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兩隻手在膝蓋上蹭了蹭。
“我就是想給老闆看看我的本事,也好讓您知道,您沒白僱我。”
前面開車的周正山笑出了聲,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著道:“你這話說的,當保鏢的,最盼的就是天天平平安安出門,順順當當交班。哪有像你這樣,天天盼著打架的?”
林姣看了周正山一眼,又看了看秦幼雲,笑著搖了搖頭:“早知道你這麼喜歡打架,碼頭那邊的事應該讓你去。”
秦幼雲忙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我喜歡的不是打架,是打完架之後那種風輕雲淡擦血的派頭。您想啊,一群人倒在地上,咱站著,從兜裡掏出手帕,慢悠悠地把刀上的血擦乾淨,那多威風,大俠之風。”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要是從泥灘裡往起爬,那就不叫威風了,叫狼狽。”
林姣被她逗笑了,沒接話。
周正山也不惱,又笑了笑。
他這人看得開,年紀擺在那兒,跟個小姑娘爭什麼長短。
再說,自從知道林姣打算招秦幼雲當貼身保鏢,他心裡就有數了。
同是女性,方便跟在林姣身邊,有些場合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確實進不去。
以後林姣身邊最倚重的人,肯定是秦幼雲。
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過了會兒,林姣才笑著問:“今天去你大師兄那邊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嗎?”
秦幼雲收了笑,聲音又低了幾分:“大師兄這些日子又打聽到一些訊息,說那邊最近不太平,有幾撥人在爭泊位。您看什麼時候有空,我把詳細情況跟您彙報一下。”
林姣點了點頭:“晚上回去再說。”頓了頓,又像是閒聊一般問起,“你那幾個小師弟師妹怎麼樣了?”
秦幼雲嘆了口氣:“三個小的己經送到學校去了,好歹有個地方待著。就是平安那小子,死活不去,天天逃學在碼頭上混。”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好笑,“您猜怎麼著?那小子居然在碼頭上收了一群小弟,全是比他小的蘿蔔頭,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大哥。不過還真別說,那些小孩子人小不起眼,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誰都不防他們,倒真打聽到不少邊邊角角的訊息。”
林姣想起秦平安那張臉。
七八歲的孩子,瘦是瘦了點,但眼睛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超出年齡的警惕和精明。
第一次見面,那小子就盯著她說:“你的保鏢再快,也沒我的刀快。”
口氣不小,但那股倔勁兒,倒是讓人記住他了。
“讓他別摻和這些事。”林姣說,“小孩子家家的,先讀書。”
秦幼雲應了一聲,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心裡己經在想用什麼辦法把秦平安那個小子弄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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