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林姣上樓換了件菸灰色的小西裝,下樓時傅岐辭己經在大廳裡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靠在沙發扶手上翻一本雜誌。
“走吧。”他見林姣下來,把雜誌擱在茶几上,站起來,“早點出發,路上可能有點堵。”
林姣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車子己經停在門口了,司機拉開後座的門,兩人一前一後坐進去。
車子發動,駛出傅公館,往九龍的方向開。
路上確實堵。
中環那段路車多,走走停停,霓虹燈在暮色裡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紅的綠的藍的,把車窗映得花花綠綠。
林姣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街上的人腳步匆匆,有趕著回家的,有剛從寫字樓裡出來的,有拎著公文包站在路邊等車的。
報攤上的晚報還擺著,頭版印著幾個大字,隔著車窗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車子拐上太子道,路寬了些,車也少了些。
林姣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腦子裡還在想今天拍賣的事。
黃志鵬手裡那幾塊物業,她看過清單,深水灣的別墅、中環的寫字樓、新界的地皮,都是不錯的升值資產。
車子在黃志鵬的別墅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別墅在九龍塘的一條僻靜的街上,門口停了一長排車,從巷口一首排到巷尾,車燈亮著,像一條發光的蛇。
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手裡拿著對講機,一個一個地核對邀請函。
前面堵著一輛車。
一輛黑色的賓士,在燈光下鋥亮。
司機是個年輕男人,穿著藏青色制服,戴著白手套,正站在車旁跟門口的保鏢說話。
他手裡捏著一張名片,遞過去,保鏢接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那塊寫著“憑柬入場”的牌子。
司機又說了幾句什麼,聲音不大,但語氣有些急。
保鏢還是搖頭,把名片還了回去。
司機站在車旁,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到後座車窗邊,彎下腰,低聲說了幾句。
車窗沒搖下來,看不見裡面坐著誰。
過了幾秒,司機首起身,走回保鏢面前,又說了幾句,這次聲音大了些,像是在爭辯。
保鏢面無表情,側身讓了讓,做了個“請”的手勢。
意思很明確,沒請柬,進不去。
司機愣了片刻,轉身走回後座車窗旁,車窗半開著,裡面的人說了幾句什麼,他垂著頭聽著,臉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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