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繡文微微一怔。
周恆遠也愣了一瞬,與妻子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他們準備好的那一套,從碼頭地皮聊到合作意向,再從合作意向聊到利益分配,被這輕輕巧巧的一句反問,堵在了嗓子眼。
於繡文到底是應酬場上的老手,不過半秒便回過神來,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週恆遠的胳膊,自己則笑著接過了話:“是是是,做了幾年了,九龍、新界都有專案。”
她頓了頓,像是在等林姣追問,見對方只是含笑看著自己,便主動補了一句,“恆瑞置業,林小姐應該聽過吧?”
林姣點點頭,語氣真誠卻不誇張:“那確實是很大的企業了。”
她又問,“貴公司最近在做哪些專案?”
周恆遠這時接了話,報了三個樓盤的名字,兩個在九龍,一個則在觀塘。
林姣聽完,嘴角微微彎起,舉杯示意了一下:“那倒是巧了,我在觀塘有一塊地皮待開發,正巧想要了解一下工程方面的事情。”
這話一齣,於繡文眼睛微微一亮,周恆遠端酒杯的手也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插進來一道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熱絡:“林小姐在觀塘有地皮?不知道具體在哪一塊?”
說話的是個西十出頭的男人,西裝三件套,口袋巾疊得一絲不苟,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臉上掛著無害的笑。
林姣偏頭看了他一眼,唇角笑意不減,心裡卻清楚,在這個場子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寒暄。
旁邊的傅岐辭低聲跟林姣交代一聲,把酒杯放在服務生的托盤上,跟旁邊的人點了點頭,說了句什麼,就轉身往大廳另一頭走了。
圍過來的人原本還想借著跟林姣這個新人寒暄的機會,順便搭上傅岐辭這條線,誰知道他走得乾脆利落,連個客套的機會都沒給。
這下,場中的焦點只剩林姣一個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跟傅岐辭打交道?
誰不知道這是新一代的當家人,心機深沉,聊半天也掏不出一句實在話。
他表妹就不一樣了。
年輕,頭一回在這種場合露面,就算再精明,也精明不到哪兒去吧?
人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他們覺得林姣好說話,是因為他們想讓她好說話。
於是,三三兩兩的人端著酒杯湊了過來,有的是真想做生意的,有的是來探口風的,有的純粹是湊熱鬧,看著別人來了他也跟著來。
周恆遠剛要開口,旁邊又有人湊過來了。
“林小姐,你說的觀塘那塊地皮,是不是靠近碼頭那塊的一棟舊樓拆遷新建?”
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端著酒杯插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我姓李,做工程的。觀塘那塊地前些日子好像就有訊息,我之前聽說過,沒想到是林小姐的。您打算什麼時候動工?”
“還在前期規劃,定了日子會發公告。”林姣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恭維一聲,“李老闆訊息靈通。”
李老闆擺了擺手,笑著說“哪裡哪裡”,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林小姐,碼頭那邊的工程,是打算總包還是分包?”
。來過了走人個一又,地落沒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