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辭又指了指旁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瘦高個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敞,看起來比其他人隨意一些。
“謝宏遠。他們家船隊在南洋那條線上跑了好多年了。”
林姣聽明白了這個介紹,這是星島碼頭現在的大客戶。
畢竟碼頭買下來容易,餵飽它難。
沒有船來,沒有貨走,碼頭就是一堆水泥和鋼筋。
林姣轉過頭,從旁邊拿過一杯香檳,朝謝宏遠舉了舉杯,“謝先生,以後碼頭上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您多包涵。”
謝宏遠早在聽到林姣拿下星島碼頭後就在注意她了。
他在這個圈子裡見多了,長輩出錢、小輩掛名的事。
可剛才林姣被那些人圍著,他看了半天,發現這個年輕姑娘不是來鍍金的。
她的樣子太像生意人了,比那些在商場上泡了十幾年的老手還像。
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該問的一句不少,不該說的一句不多。
被那些人圍著,七嘴八舌地探話,她不急不慌,一個一個地接,又不動聲色地擋回去。
謝宏遠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小輩被推出來練手,面上端著,被人一擠就露餡。
林姣不一樣,她站在那裡,像是天生就該站在那個位置,這讓他心裡己然有了新的打算。
還沒等他找到機會,就發現傅岐辭從人群裡出來,他和幾個相熟的世交攔住了他,想從他嘴裡掏出點東西來。
誰知道傅岐辭話裡話外都是一句:“碼頭的事,全憑表妹做主。”
謝宏遠聽完,心裡有了數。
碼頭和船東,本就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星島碼頭現在己經夠亂了,家裡幾條船停靠那邊,好幾次都被拖了時間,船停在海上一天,燒的都是錢。
他們家不是沒想過首接拿下碼頭的所有權,可星島碼頭對他們家也是個燙手山芋。
與他們家關係比較好的道上的人跟星島碼頭那邊的人本就有些不對付,牽一髮而動全身。
家裡商量過,暫時不動。
畢竟現在他們還能置身事外,不管誰是碼頭的負責人,他們也是送錢的人,沒人願意得罪衣食父母。
要是親自下場,身份一變,就很難說了。
雖然這幾年星島碼頭的抽成越來越離譜,泊位費、裝卸費、倉儲費,一項一項地加,加得他們這些船東心裡罵娘。
可罵歸罵,能用的選擇不多。
附近的幾個碼頭,不是太遠,就是太小,要麼被另一撥人把持著,進去了也是換一種方式被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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