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紀端著茶杯的手定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姣,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他剛剛幸好沒說底價,不過這價也忒高了,這是想賣還是不想賣呢?
林姣笑了。
“看來這幾棟樓這幾個月沒賣出去也不是沒理由。”
石良才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皺著眉,“這幾棟樓地理位置優越,樓齡才六年,還是新樓,稍微再修整修整與新樓也沒差,到時候拆套單賣出去至少能賺百十來萬。”
林姣靠在椅背上,“可是現在事實擺在那裡。那幾棟樓幾乎沒了住戶,你們的這些資產都成了閒置資產。而且還傳言鬧鬼,到現在為止沒人敢住。一個沒人敢住的樓,值不值這個價,不用我說吧?”
石良才忍不住了。
“外面說鬧鬼,都是以訛傳訛。那幾棟樓好好的,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清楚得很。
從剛開始的哭聲,到後來半夜的腳步聲、樓梯上憑空多出來的紙錢、每層樓道貼得撕不完的符紙,都是有人故意乾的。
他知道是誰,但這些還真不能給買家說。
說了,扯出對家的事,更沒人敢接手了。
可反過來想,只有買的人才會挑毛病,不買的人連看都不看。
這些日子前前後後收到的那些離譜報價,一看就是故意有人在攪局。
這下總算來了個正經買家,他還有點不習慣。
“觀塘的地價一首在漲。”他又換了一個角度,“這一片規劃的是工業區,以後工廠進來了,工人進來了,這幾棟樓的價值翻倍都不是問題。林小姐是生意人,不會看不到這點。”
林姣搖了搖頭。
“發展優勢跟這幾棟樓扯不上關係。等周圍的樓再建多一點,這幾棟樓就更沒優勢了。新的樓不止有新的商業街市場配套,而且還更安全,不是比這裡更好嗎?”
石良才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他看著林姣,半晌沒說話。
這個年輕女人說話不客氣,每句話都戳在要命的地方。
就算他想反駁,都有些找不到話。
“那林小姐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兩百萬以下才有談的可能性。不然今天就當請石先生喝茶了。”
石良才抬起頭,看著她。
最近來看樓的人也有幾個,可多半是衝著撿便宜來的,一提鬧鬼的事就往死裡壓價,開口就是百萬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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