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信封,捏了捏厚度,遞過去。
“你要是有朋友,信得過的、膽子大的、能動手也能收得住的,我給他們開工資,一天五十塊,陪著你一起幹這個活。”
丁大勇愣了一下,沒敢接信封。
“一……一天五十?”他嚥了口唾沫,“老闆,這會不會太多了?找人打架,管頓飯就行了吧?”
林姣把信封塞進他手裡:“管頓飯?讓人替你挨拳頭,就管頓飯?”
她看著丁大勇,“我不是讓你們去送死。打架是手段,鬧大是目的,但前提是你們每一個人,都得全須全尾地回來。”
丁大勇攥著信封,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些年在片場和各個小公司幹了兩年多,見過不少老闆出事了第一個把自己摘乾淨的。
可像林姣這樣,還沒動手先把錢拍出來、把安全兩個字掛在嘴上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老闆……”他吸了吸鼻子,嗓門忽然有點啞,“您放心,我找的人,一個頂倆,保證不給你丟人。”
林姣擺了擺手:“不用,打不過就跑,最主要的是人身安全。”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住,我們不是黑社會,我們不主動挑事,但是別人挑上門來了,我們也不怕事。而且這件事也有風險,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另外安排人。”
丁大勇把信封往懷裡一揣,猛地站首了:“我去!老闆,您放心!”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我們住的那片我有一個朋友在警局工作的。不是那種坐辦公室的文職啊,是正兒八經穿制服的,巡警!”
林姣眉梢微微一動,這麼一來,她就更加放心了。
怪不得這個人一點都不像普通市民,原來也是有點後臺的人。
“那就好。”她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又鬆了幾分,“晚上下班你遲點走,給你那巡警朋友帶點東西。”
她轉身走到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又拉開抽屜取了幾樣東西裝進去。
“也不值什麼錢,”她把紙袋的口摺好,推到丁大勇面前,“但是得讓人家知道你做了什麼事。”
丁大勇低頭看了看那個紙袋,沒敢開啟,只是抬頭試探地問:“老闆,這裡面是……”
“幾條煙,兩瓶酒,還有幾張咱們的電影票,你回去給朋友分一分,”林姣隨口報了數,“既然有可能鬧大,那就得做好準備,萬一到時候真鬧到警局裡,他能幫著說句公道話就行。”
丁大勇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沒想到,接個外快還能讓自己的好兄弟跟著沾光。
別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
這世道,油水也是分層的。上面抽一層,中間扒一層,到了底下的人手裡,能撈著個油花就算不錯了,搞不好還得自己往裡倒貼。
他那個兄弟阿浩,別看穿著制服人五人六的,到了月底照樣緊巴巴,有時候連請人吃頓飯都得掂量半天。
這幾條煙、兩瓶酒拎回去,不說頂什麼大用,至少能讓阿強在警局裡做人情、活絡活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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