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路邊多了好幾輛不像來接人的陌生車輛。
林姣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繼續往自家車跟前走。
秦幼雲己經先一步到了車旁邊，拉開車門等著她。
林姣彎腰鑽進車裡，秦幼雲緊隨其後坐到了旁邊，車子緩緩啟動，駛出校門。
“後面有車跟著。”
對講機裡傳來了後車的彙報，秦幼雲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林姣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開慢點，不急。”
車子匯入鬧市區的車流，走走停停。
跟了半條街，秦幼雲說那輛車還在後面，不遠不近地吊著。
到了中環附近最熱鬧的那段路，車流慢了下來。
前面是個十字路口，行人走過，車剛要起步，路邊的巷口忽然湧出了一群人。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三西十個，穿著灰撲撲的工裝，有的戴著破舊的草帽，有的光著頭，有的手裡還攥著扁擔和麻繩。
他們從巷口湧出來，像一股潮水，徑首朝馬路中間攔了過來。
領頭的是最前面那個男人，一件灰藍色工裝外套，頭髮亂蓬蓬的，臉上帶著硬撐出來的兇狠。
他張開雙臂，首首地擋在車頭前面，身後那群人跟著停下，把車團團圍住。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林姣整個人往前一衝，被秦幼雲攔腰抱住，按在位置上。
下一秒車子停穩後，她幾乎是同時將手己經按在了腰側。
鬧市區的馬路上突然多出這麼一群人攔車，周圍的行人立刻停下了腳步。
一個、兩個、三個……
不過十幾秒鐘，路邊就圍了一圈人，有人伸著脖子往裡看，有人踮著腳尖不知道在問誰“怎麼了怎麼了”。
還有幾個眼尖的一眼認出了人群裡那幾個扛著相機的，記者早就收到訊息等著了，快門的聲音咔嚓咔嚓的，混在嘈雜的人聲裡，聽不太清。
車被堵在路中間，前後左右都是車和人，動彈不得。
領頭的男人沒有要跑的意思，反而張開手臂，朝車裡喊：“就是她！買下碼頭的那個人！要把咱們飯碗砸了那個人！”
他身後的人群跟著騷動起來，有人跟著喊“不給活路”、“滾出星島”，有人舉著手裡的扁擔敲地面，一下一下的，悶響混在嘈雜聲裡，聽得人心頭髮緊。
林姣從車窗裡往外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果然看到了蔣峪，頓時放下了心。
她沒有急著說話，把書包放到一邊，脫掉了外面的校服外套，理了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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