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泊位,讓它們靠。”林姣看向,“吳鎮呢?”
“在門口等著。”
“讓他進來。”
吳鎮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是個長得極為兇悍的人,眉骨高聳,顴骨突出,下巴方正,不說話的時候嘴角也往下撇著,活像誰欠了他半年的工錢。
他早年在星島碼頭幹過,從最底層的搬運工做起,一步步摸透了碼頭上每一個崗位的竅門。
後來跟跛忠起了幾次衝突,具體什麼事,外面的人說不清楚,只知道鬧到最後他被打發走了,連工錢都沒結清,但是跛忠最終也沒有動他。
林姣託人找了好一陣才把他從別的碼頭挖回來,打算以後讓他當工頭,專門負責管理碼頭上那幾百號搬運工。
林姣看著他,把三條船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問:“淤泥那條船,如果要求隨卸隨運,卸下來首接裝車運走,不在碼頭上過夜,能做到嗎?”
吳鎮想了想,點了點頭。
“淤泥好辦,就怕他非要卸在碼頭上。”
林姣頓了頓,“非要卸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把它放在最後,壓他三五天再說。”
吳鎮點頭,林姣又問:“紙品那邊能不能以高價值物品拒絕卸貨呢?”
吳鎮撓了撓頭。
“紙品不好辦。要是拿來了預約單,咱們就不能不卸。不過可以要求貨主籤免責協議,貨物卸下後因天氣、潮水造成的受潮損壞,碼頭概不負責。他要是不同意,那就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說著,吳鎮微微一笑,“您這可算是私人碼頭,本來就有自主權,要不是咱們剛接手,像這種情況一個都不允許他們停泊,這些船東都沒話說。”
林姣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面的記者和己經停靠的船,“那就看你們什麼時候能把排程室和閘口這些地方拿下了,不然我們以後天天要被人家噁心了。”
她又看向徐旻,“瓷器那船,你有什麼想法?”
徐旻想了想,說:“瓷器易碎,卸貨前必須聯合檢驗。貨主必須派人全程監卸,破損當場確認。另外,卸貨費按件計算,不按重量。這樣就算有破損,碼頭只損失卸貨費,不賠貨物。”
林姣聽完點了點頭,“走,出去看看,人家既然都出手了,就由不得我們不接,而且今天碼頭還這麼多記者。”
她走出辦公室,站在臺階上。
遠處的三條船正在靠泊,灰濛濛的船身在陽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林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走下臺階,朝碼頭的方向走去。
秦幼雲和一眾保鏢跟在後面,手按在腰側,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徐旻和吳鎮跟在兩側,吳鎮摸出了一支菸,看了看林姣又別在耳朵邊,低聲道:“我們這位忠爺聽說己經幾天沒出現了,他手下的那些人我看都在排程室、倉庫這些關鍵地方呢,林老闆打算怎麼安排那些人?”
林姣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一邊走一邊笑著看向徐旻,“你們那邊交接怎麼樣了?忠爺的人好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