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過,一個人一天登記幾十戶,三天之內就能把這幾百戶全部登記完。
“明天早上七點,樓下集合。八點準時到碼頭。現在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陸陸續續地走了。
徐旻最後一個站起身,他將筆記本合上,道:“林小姐打算明天怎麼處理來鬧事的人?”
林姣笑了一下,道:“明天會有警員負責在現場維持秩序,要是有鬧事的首接讓他進去冷靜冷靜。”
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可能不提前安排。
星島那邊的警局她早幾天就打了招呼,錢花出去好幾萬,換來十來個穿制服的站在碼頭辦公室門口。
要是明天這幫人不起作用,她不介意親自帶人去找收錢的那位探長好好聊一聊。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徐旻臉上。
他的眼中充斥著仇恨。
林姣嘆了一口氣,鄭重道:“不管你們有什麼仇怨,現在是最重要的過渡階段,你和跛忠一定會碰面,不想被他壓制住,丟了場子,明天就要穩住,你是這個碼頭接下來最重要的管理者,我不希望因為個人因素影響最重要的交接。”
看徐旻己經恢復了平靜,林姣頓了頓道:“我答應過你父親保你平安,但是你要是衝動做出了什麼事,那我就只能換人了。你知道的,我能從傅家的手中把你挖出來,讓你有機會報仇,還幫你花錢尋找妻子兒子,不要讓我花出去的錢打水漂。”
徐旻低頭應“是”。
他原本攥著筆記本的手指漸漸鬆開。
其實他對跛忠的恨,遠不止父親斷腿那一樁。
還有因為父親受傷後,他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父親受傷住院,但是他的家裡也是一團糟。
妻子受不了天天有人上門騷擾,帶著兒子改了嫁,連個地址都沒留。
母親被上門逼債的人失手推倒,後腦磕在門檻上,等人發現時身體都涼了。
那筆債,是跛忠讓人偽造的借條。
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跛忠,他怎麼能不恨。
可是之前他要活著,他就只能忍著,他像個王八龜孫子一樣躲在傅家的碼頭苟且偷生,就希望有一天親耳聽到跛忠的死訊。
結果卻等來了林姣的招攬,父親原本不同意,他這些年癱在床上己經失去了所有心氣,可是他卻不甘心就這樣過一輩子。
但是他知道什麼最重要,隨即保證道:“林小姐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定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林姣點點頭,上前用手中的筆記本拍了拍徐旻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拿下碼頭才是斷了跛忠的脊樑,接下來你才有報仇的機會,不然我們這些人就是給人家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說完伸手招了招身後的鄭秘書和周敏華等人,率先走出了這間會議室。
回到她的辦公室。
裡面小晴己經等著了,她泡好了茶,看林姣進來,忍不住興奮道:“表小姐,周顧問說您打算以後讓我接手碼頭的財務,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