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來的賓客分量、媒體的曝光度,全都會上一個臺階。
這筆社交貨幣,是她自己花多少錢都很難在短時間內買到的。
唉!可惜了。
星島碼頭這個名字多好,放在學校門楣上,一聽就知道是碼頭老闆建的學校,無形中綁定了自己。
現在沒了,要換成羅拉夫人的姓了。
按她最好的打算,建成星島碼頭學校後,林姣兩個字能和星島碼頭、慈善連在一起,這份長遠的無形資產,是她日後行走江湖的一塊金字招牌。
失去它,等於放棄了一個快速提升個人聲望的載體。
可惜歸可惜,但她不是那種為了一個名聲就壞了整盤棋的人。
在失去了傅家這種天然的雄厚背景,她必須重新構建自己的關係網。
羅拉夫人,現在就是她現在手裡最好的一把梯子。
只要藉著羅拉夫人的名望,把學校辦起來,把慈善晚宴辦漂亮,把星島碼頭和她的名字,悄無聲息地送進那些有錢人、有權人的耳朵裡,這是她用校名換來的第一筆回報。
以後星島碼頭的擴建、棚戶區的安置、工人孩子的學校,哪一樣都離不開官方的支援。
最重要的是一所掛著助理布政司夫人名字的學校,無疑是披上了一層權威的外衣。
她日後申請政府津貼、用地審批,到應對各種檢查,這塊牌子和她關聯在一起,本身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這才是她真正要的。
有得必有失。
只要她的碼頭能站住腳,她的名字能被人記住。
至於學校叫什麼,等羅拉夫人退了場,誰還記得?
秦幼雲拉開車門,她彎腰鑽進去,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回半山。”她說。
車子啟動,拐出半島酒店的停車場,匯入馬路上的車流。
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騎樓的廊柱一根一根地閃過。
回到家,林姣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靠在房間的沙發上,從茶几上拿起傭人記好的電話留言簿,一頁一頁地翻。
何美琳、蘇珊、周詠茵,明宣、付紹津……還有幾個不太熟悉的同學,名字後面跟著電話號碼和來電時間,密密麻麻寫了大半頁。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慢慢划過去,目光從一個個名字上掠過。
以前一則她學業夠辛苦了,實在顧不上維護同學關係;二則,她總覺得有傅家在背後撐著,這些人脈等她成年後再慢慢接觸也不遲。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這些人,都有可能是她以後某一天用來借力的梯子。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糊弄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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