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坐在圓桌對面一個穿深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朝她伸出手。
“林小姐,久仰久仰。我是東頭碼頭的陳才,咱們可是鄰居,就隔一道海灣。”
林姣握住他的手,笑了一下。
“陳老闆,咱們這鄰里鄰居的,以後可要互相多多關照。下個月我們碼頭開始動工,到時候碼頭泊位緊張,我可就要介紹一些船東到您的碼頭了,大家一起賺錢,您不會拒絕吧?”
陳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伸手邀請她往桌邊走。
在場幾個人臉色變了。
林姣這話說得好聽,實際上是要把船東往外送。
碼頭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那些船東啊,沒了船東,碼頭建起來喝西北風盈利嗎?
大家都是做碼頭生意的,互相離得倒也不是特別遠,船東到了陳才那裡,被籠絡住了,以後還有別人的份?
年紀輕輕,開門就放了個王炸。
原本準備給下馬威的人,一時都不吭聲了。
旁邊的人也順勢招呼起來。
“林老闆,坐這兒。”
“來來來,加把椅子。”
“拿選單,讓林小姐點菜。”
一時間,剛才那些打量被沖淡了不少。
林姣在陳才旁邊坐下來,脫掉了外面的風衣,遞給了旁邊的服務人員。
“林老闆,今天我們這個聚會,每個月一次,沒什麼大事,就是幾個碼頭上的老傢伙湊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說話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個瘦高個,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
他端著茶杯,“我是南港碼頭的周懷遠,也受大家信任,擔任咱們這個小團體的話事人。”
林姣端起茶杯,雙手舉了一下,抿了一口。
“周老闆客氣。各位老闆都是碼頭上的前輩,我年輕,承蒙各位看得起,今天來就是跟各位學習經驗的,還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周懷遠放下茶杯,帶著幾分長者看晚輩的意味。
“學習不敢當。林老闆這些日子的作風,我們可都看在眼裡。星島碼頭的事辦得漂亮。”
他說漂亮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看向了林姣,旁邊的陳才這時也低下頭假裝喝茶。
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