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邵謙點了點頭,帶著她又轉了一圈,幾乎是貼著她耳側說的:“你覺得還有誰這麼大方?”
林姣心裡那幾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那個名字幾乎是從腦子裡自己蹦出來的,快得攔都攔不住。
“傅岐辭讓你代捐的?!”
話音未落,腳下的步子就亂了。
尖頭的高跟鞋不偏不倚踩在付邵謙的皮鞋尖上,力道不輕,她自己也被絆了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前一傾,下意識抓住了他西裝的前襟,跟腳下的混亂撞在一起,狼狽得有些好笑。
周圍的人還在跳,沒人注意到這一角的失衡。
付邵謙被她踩著腳面,身子晃都沒晃一下,只是手腕一緊把她穩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上面多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抬起頭來,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壓得低沉:“你剛才還說傅岐辭教過你。他教的就是踩人家腳?”
林姣臉上一熱,手還攥著他的衣襟沒鬆開,嘴硬地回了一句:“要不是你給我這麼一個大訊息,我也不至於踩你腳。”
她鬆開手,退後小半步,努力把步子調整回來,“他真讓你代捐了五十萬?那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付邵謙彎著嘴角,沒有否認。
他帶著她輕輕轉了個身,避開了旁邊一對跳得正酣的舞伴,低頭在她耳畔說了一句:“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猜出來的答案。”
林姣還沒來得及接話,舞池裡己經悄然換了一輪節奏。
這是舞會中段的慣例,曲子將近尾聲,前排幾對舞伴在旋轉中自然地分了手,各自接過身邊的新面孔。
付邵謙的左手正帶著她往左轉,右手卻不知何時鬆開了她的指尖。
他順勢往後退了半步,在鬆手的一瞬微微傾身,語氣溫和,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去吧,有位先生邀請你跳舞。勤換舞伴,舞步才能有長進。”
話音剛落,旁邊己經有人靠了過來。
一隻手掌穩穩接住了她懸在半空的指尖,指節微涼,力道不重,卻恰好將她往另一個方向帶了過去。
林姣在旋轉裡偏過頭,目光越過自己的肩頭掃了一眼,看見付邵謙被另一位女士接走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嘴角那點笑意一首沒有消失。
而她這邊,新舞伴己經帶著她轉了半圈。
她回過頭來,才看清面前的人——馮靖培。
林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臉上己經掛上了笑容。
“馮先生,沒想到是您。”
“林小姐以為是誰?”馮靖培玩笑一句,語氣熟稔一副交際場上慣常的輕巧模樣,“我家靖城來了舞會就惦記著吃,可不會出現在舞池中。”
林姣被他這一句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
她跟著馮靖培的步子轉了小半圈,才接上話:“這不是挺好的嗎?只有舞池裡轉得暈的人才知道,能安安心心坐下來吃一頓熱飯,才是今晚最值的事。”
“你倒是替他說了好話。他要是聽見了,估計會拉著你拜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