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第三件神器的強力和終末第一戰，黃金長城之戰（加更））
當北極的巫月將不祥之光灑遍舊世界，當帝國北境的鋼鐵防線在百萬大軍的腳步與號角聲中隆隆築起，遠在帝國最南端。塔拉貝克河與灰色山脈環抱的邊境親王領，卻呈現出一種與北方緊繃戰局截然不同的。近乎瘋狂的「繁榮」與喧囂。
黑森領城，黑森領的心臟，如今已是一座永不沉睡的巨型工坊與兵營。城市上空永遠籠罩著熔爐噴出的煙雲與錘擊鍛造的轟鳴，空氣裡混合著煤炭。熔融金屬。汗水與「春曉」麥粉烘烤後的奇特香氣。街道上，人類士兵。工匠。商販與留著濃密鬍鬚。揹著巨大工具包。罵罵例咧又目光銳利的矮人絡經不絕，彼此用帶著口音的通用語或乾脆用比劃交流著。
蘇離站在領主城堡最高處的露臺上，俯瞰著這座屬於他的城市。他手中沒有拿著軍情急報，而是一份最新的生產統計與物資清單。他的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從容，與北方那日益迫近的毀滅陰影形成微妙反差。
急？確實該急。永世神選已然加冕，混沌大軍正在北極集結，終末的喪鐘已然敲響。
但蘇離急的，並非立刻揮師北上，與那百萬混沌狂潮在巨龍隘口硬碰硬那不是他的戰場，至少現在不是。
他與皇帝格拉夫之間，有著清晰而冷酷的共識。當帝國舉國之力在北境鑄造那面終極盾牌時，南方，特別是他治下正在瘋狂「爆兵」。「種田」的邊境親王領，肩負著截然不同。卻同樣至關重要的使命：
維持帝國生命線，打造最終兵工廠，經營永不陷落的後方。
北方防線再堅固，沒有源源不斷的糧食。箭矢。盔甲。武器。藥品補給，百萬大軍也會在消耗戰中崩潰。舊世界廣袤的南方平原與山林，是帝國如今最重要的糧倉與資源地。
而邊境親王領，憑藉翡翠寶石帶來的農業革命，與矮人結盟獲得的技術爆炸。以及蘇離「天命」與「聖典」帶來的超常組織力，已然成為這條生命線上最粗壯。也最高效的一環。
因此，當帝國總動員令下達，要求各領「竭盡全力」支援北方時，邊境親王領「僅」派出了三萬名士兵北上。而且並非黑森近衛。烈陽騎士團這樣的絕對主力，而是主要由各地守備軍。經過基礎訓練的新兵。以及部分志願兵組成的「邊境親王領第三。第五。第七行省軍團」。
這不是吝嗇，而是戰略。這三萬人足以表達對帝國的忠誠與支援，參與北境防禦，積累實戰經驗，同時不會過度削弱南方本土的防禦與生產能力。皇帝對此心知肚明，甚至暗中讚許—他需要蘇離在南方穩住，生產出更多的刀劍盔甲，種出更多的糧食，訓練出更多的後備兵員。終末之戰註定是漫長而殘酷的消耗戰，一個穩定。高產。忠誠的南方，其價值不亞於前線多出十萬精銳。
而蘇離，也正將這種「戰略縱深」與「時間差」利用到極致。
「大人，最新統計。」奧利弗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遞上一份還帶著油墨香氣的羊皮紙，「過去一個月，黑森城及周邊七大主力工坊，共生產精良級板甲三千二百副，精絕級板甲八百七十副；各類刀劍。長矛。戰斧超過兩萬柄；弩機八百架，箭矢無數。矮人工坊區的產量佔了近四成，而且品質普遍更高。」
蘇離掃過資料，目光落在「矮人」二字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矮人。這無疑是邊境親王領如今最寶貴的「資源」之一，甚至超越了翡翠寶石。
隨著與永恆峰關係的急劇升溫，尤其是阿爾馬斯王陵的發現與猩紅胸甲的「友好分配」，大量矮人工匠。礦工。符文師。工程師，被矮人王國「派遣」或乾脆自己慕名而來，湧入邊境親王領。他們被這裡相對安寧。資源豐富。人類領主「還算懂事」的環境所吸引。
如今，在邊境親王領境內長期居住。工作的矮人，數量已接近兩萬！如果算上那些生活在周邊山脈。與領地有密切商貿和技術往來的矮人氏族，這個數字可能高達五萬！對於人口一向不算稠密的矮人種族而言，這已是一股極為可觀的力量。
這些矮人可不是來旅遊的。他們帶著祖傳的手藝。對金石的無盡熱情，以及————某種「在終末到來前儘可能多造點好東西」的緊迫感。黑森城專門劃出了大片區域作為「矮人工坊區」，那裡日夜迴盪著風箱的呼嘯。鐵錘富有節奏的敲擊。以及矮人工匠用古老語言吟唱的鍛造戰歌。爐火是永不熄滅的深紅色，空氣中瀰漫符文。熔融金屬和烈酒的味道。
他們生產的裝備，從最基礎的鋼錠。釘頭錘，到複雜的連發弩。符文盔甲。矮人直升機零件，乃至參與「破曉號」同級雷霆飛艇的建造。品質普遍超越人類工匠，更重要的是，他們帶來了許多失傳或改進的工藝。阿爾馬斯王陵的「燃鋼」技術雖然尚未完全破譯，但其理念已開始應用，新產出的板甲防禦力提升了至少一成。
整個邊境親王領，如同一臺被注入矮人魂鋼齒輪的巨型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精度，瘋狂吞吐著礦石與糧食，吐出成捆的刀劍。成箱的弩矢。成隊的重甲士兵。田野裡，「翠玉池」邊，「春曉」麥浪在紀倫之風的吹拂下迎來又一季豐收，為這臺機器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燃料」。
就在蘇離審閱著生產報告，規劃著名下一階段擴軍與裝備計劃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
門開了，一股風塵僕僕卻依舊銳利如刃的氣息率先湧入。希露德走了進來。她依舊穿著那身簡約的黑甲，但手中多了一面物件—一面即便在室內光線不那麼明亮的地方，也隱隱散發著暗紅色澤。彷彿有熔岩在內裡緩緩流淌的巨大稜形盾牌。
沃卡崔克斯之鱗。
蘇離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他放下報告，站起身。奧利弗也屏住了呼吸。
「領主大人，幸不辱命。」希露德走到書桌前，將盾牌輕輕頓在地上，發出沉悶而堅實的「咚」聲。盾牌觸地，表面的暗紅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溫熱硫磺氣息瀰漫開來。
「歡迎回來，我的總管閣下。」蘇離走上前抱了抱希露德的身子，然後目光灼灼地打量著這面傳說中的矮人聖物。盾牌的造型古樸而狂野，邊緣並不規整，帶著熔岩冷卻後的自然稜角，通體呈暗紅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如同龜裂大地般的紋路，紋路深處隱隱有橙紅色的光芒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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