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黑森領的人口暴增
馬萊堡的震動並未隨著黑森領隊伍的離去而平息，反而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漣漪不斷擴大，最終演變成席捲全城的滔天巨浪。
城主府的反應最為激烈。約阿希姆城主在最初的震怒與驚駭之後，迅速召集了他的核心幕僚與忠誠的將領。
「恥辱！這是馬萊堡建城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約阿希姆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城門被強行突破，官邸被投擲敵酋首級，而我們的城防軍卻如同木偶般任人來去！蘇離……他這是在向我們宣戰！」
幕僚們噤若寒蟬，唯有城防軍指揮官硬著頭皮彙報：「大人，並非士兵們怯戰，實在是……對方力量太過強悍。傳奇騎士親自壓陣，十二頭半獅鷲的集團衝鋒，絕非普通城門守軍能夠抵擋。我們甚至來不及調動城牆上的重型弩炮……」
「藉口！」約阿希姆粗暴地打斷他，但眼神中的怒火之下，也藏著一絲無力。他何嘗不知雙方實力的差距？那支隊伍展現出的，是遠超常規守備力量的碾壓級實力。
「加強城防！所有城門增派雙倍兵力，不，三倍！城牆日夜巡邏，弩炮和魔法裝置全部就位！再發生類似事件，守城官提頭來見！」他厲聲下令，試圖挽回一些尊嚴。
然而，更深層的憂慮在他心中蔓延。黑森領的這次行動，不僅打擊了他的威望，更讓他意識到，自己試圖透過政治手段和選帝侯議會來限制蘇離的策略，在對方絕對的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那個關於他妻子貝優妮塔的傳聞……這公私交織的羞辱，讓他對蘇離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他必須去聯絡選帝侯，獲取更多的支援了！蘇離現在的實力，已經是不是他單槍匹馬能夠解決的了！
選帝侯議會官邸前，那顆巨大的頭顱成了最刺眼的風景。議會官邸內部亂作一團，官僚們既驚恐於黑森領的蠻橫，又憤怒於自身權威被踐踏。
「必須予以最嚴厲的反擊！這是對帝國秩序的公開挑戰！」一位老派官僚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反擊？用什麼反擊？」另一位相對清醒的議員冷冷反問，」派我們那點象徵性的護衛隊去討伐黑森領？還是指望約阿希姆城主為了我們的面子去和蘇離拼命？別忘了，利塔內爾的人頭就在這裡——一個我們過去都感到棘手的邊境威脅，被蘇離解決了。我們現在指責他，在道義上站不住腳！」
肥胖的馮。克萊斯特男爵癱在他那張寬大的。象徵著權力與地位的高背椅上，然而此刻這椅子彷彿變成了炙熱的刑架。
他渾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沁出的不再是細密的汗珠，而是如同瀑布般流淌的油膩冷汗，浸溼了他華貴絲綢襯衫的領口。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傲慢與算計的胖臉，此刻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他……他怎麼能……怎麼敢……」他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點氣若游絲的聲音，眼神渙散，彷彿還沉浸在剛才那支死亡使團帶來的驚駭中無法自拔。
那巨大的。屬於利塔內爾的頭顱，那冰冷的。帶著硫磺與防腐劑混合氣味的氣息，似乎已經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縈繞在這間奢華的辦公室內，扼住了他的呼吸。
「男爵大人！我們必須立刻向議會求援！如實稟報這裡發生的一切！」一個稍微膽大些的副官強忍著恐懼建議道，但他的聲音也同樣在發顫。
「求援？如實稟報？」馮。克萊斯特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猛地一個激靈，隨即臉上露出了比恐懼更深的絕望與荒謬感，「你讓我怎麼報？告訴遠在阿爾道夫的老爺們，他們派我們來穩定邊境。遏制地方勢力坐大，結果呢？結果一個名叫蘇離的怪物，只用了三四年時間，就橫掃了整個北部行省，把選帝侯議會任命的沼澤領主砍了頭，還把腦袋扔到了我們官邸門口？！」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尖銳起來，帶著哭腔：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是因為我們！是我們這群蠢貨，嚴格按照『帝國貴族標準』和『不太那麼光明正大的流程』，將這位已經事實上統一了一個行省的強大領主，評定為……評定為連最低階的王國騎士標準都達不到的『不合格』！」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被他刻意壓下的。關於黑森領晉升申請的駁回意見副本，雙手劇烈顫抖著，幾乎要將那昂貴的羊皮紙捏碎。
「老爺們把遏制地方豪強的任務交給我們，我們倒好，不僅沒能遏制，反而用我們那套該死的官僚程式，親手把一個潛在的。需要小心安撫的強者，逼成了不死不休的敵人！一個統一了行省的開拓領主，被我們評定為『不符合標準』……哈哈……哈哈哈……」他發出幾聲神經質的。絕望的乾笑，「這簡直是帝國建立以來最大的笑話！也是最致命的瀆職！」
辦公室內的其他官僚們，此刻也是面無人色。他們比誰都清楚帝國高層對這類事情的容忍度。選帝侯議會的老爺們絕不會承認自己的政策或標準有問題，那麼，所有的過錯，必然會被歸咎於執行者——也就是他們這些在邊境親王的「前線官員」。
「老爺們……老爺們會怎麼處置我們？」一個年輕的書記官聲音帶著哭音，他已經想像到了阿爾道夫傳來的冰冷命令，以及廣場上豎起的絞刑架。
「處置？」馮。克萊斯特男爵慘然道，眼神空洞，「他們不需要特意『處置』我們。他們只需要在暴怒之下，下一道命令，宣佈我們瀆職。無能，玷汙了帝國的威嚴，然後將我們像垃圾一樣拋棄……蘇離那個怪物，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維持現在的壓力，帝國為了平息他的怒火，或者為了尋找替罪羊，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全部吊死在馬萊堡的城牆上，以儆效尤！」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恐怖的場景：自己肥胖的身體在絞索下晃盪，下面是他曾經作威作福的城市，而那個名叫蘇離的年輕領主，正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上報……必須上報……」馮。克萊斯特最終癱軟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喃喃自語，「但怎麼寫……怎麼寫才能讓老爺們的怒火不至於立刻將我們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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