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遵守契約,更是在主動接納和融入一種新的。強調戰爭道德與秩序的軍事文化。烈陽的價值觀,如同涓涓細流,悄然滲透進這支信仰正義女神的騎士團的骨髓之中。
反過來,焰陽騎士團的代表,在為了保障自身利益而嚴格限定條款的同時,也加深了對正義女神教會及其騎士團運作模式。內部紀律的理解。雙方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救贖與防範風險),在信仰並非對立的前提下,找到了越來越多可以共鳴的基調和合作的空間。
這次談判,極大地增強了兩大教會騎士團層面的互信與聯絡,為未來烈陽教會與正義女神教會之間建立更穩固。更深層次的戰略聯盟,奠定了堅實無比的基礎。
雖然阿德爾伯特和布拉德利都僅僅是各自教會內一個重要騎士團的領袖,並非最高決策者,他們都明確表示,如此重大的聯合事項,必須將詳細情況和達成的初步共識傳回各自教會的最高層,由大主教。樞機團乃至教宗進行審議和最終裁定。
然而,有了兩位大團長(或代團長)的親身參與和積極推動,有了這份旨在「救贖」與「秩序共建」的神聖擔保契約作為範本,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主位上的蘇離,以及他身旁代表帝國官方的博希蒙德公爵——如果烈陽教會能夠成功獲得一張世俗選舉人票,而蘇離伯爵成為其持有者;如果蘇蘭德行省(其統治者菲麗絲親王與蘇離關係密切)也堅定地支援這一聯盟……
那麼,在如此強大的世俗權力推動下,在切實可見的巨大戰略利益面前,兩大教會高層批准並深化這一聯盟的可能性,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一個值得全力爭取的光明前景。
想到這裡,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熾熱和充滿期待。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了蘇離和博希蒙德公爵身上。
蘇離知道,是時候給出正式的答覆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面容變得莊重而嚴肅,目光坦然地迎向博希蒙德公爵,清晰而有力地說道:
「博希蒙德公爵閣下,經過慎重的考慮,以及與諸位盟友的深入商議,我,蘇離。紫荊花,在此正式向您,並透過您向選帝侯議會,做出以下回復:」
他稍作停頓,確保每個字都清晰無誤:
「我,接受議會授予的帝國伯爵爵位,並認可議會對馬萊堡現狀及未來五年關稅權的相關安排。」
這第一句話,表明他接受了帝國丟擲的主要橄欖枝,願意在明面上遵守遊戲規則。
「但是,」蘇離話鋒一轉,如同利劍出鞘,「這並非無條件的接受。黑森領的和平與穩定,乃至整個邊境親王領北部的長久安寧,需要更堅實。更公正的基石。」
「我們為了帝國南境的穩定,為了維護選帝侯議會在此地權威的『體面』,更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與動盪,我,以及黑森領,選擇了接受議會劃下的界限,暫時收斂兵鋒。」
「這份『剋制』,並非源於畏懼,而是基於對更大局面的考量,是基於對帝國整體利益的尊重。然而,我的妥協與退讓,絕不能,也絕不會以黑森領的安全與根本利益為代價。」
「帝國必須做出對等的承諾,必須提供切實的保障!議會需要明確保證,黑森領的既有利益和安全將受到帝國的尊重與保護!保證不會有人在暗中圖謀,試圖一點點勒緊套在我們脖子上的繩索,更不會允許有人將淬毒的匕首,時刻抵在我黑森領的咽喉之上!」
他的聲音提升,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因此,我要求選帝侯議會,正式承認並確立『烈陽教會世俗選舉人』的合法地位!而我,作為烈陽女神的神選者,黑森領的伯爵,以及……(他目光掃過阿德爾伯特)教會忠誠騎士團的支持者,要求成為這名選舉人的首任持有者!」
他直接丟擲了最終目標,石破天驚。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以及對此事成功的絕對信心,」蘇離舉起了那捲【薇蕾娜的真理契卷】,光芒流轉,「我願意以此秩序至寶作為憑證。並且,我承諾,一旦議會透過此項決議,黑森領每年將向帝國每一位支援我的現任世俗選舉人,無償贈送一枚【祝聖紫藤樹的完整果莢】,持續……百年!」
他給出了無法拒絕的價碼。延壽之物,對於任何掌權者都是終極的誘惑。
「這是我的最終答覆,也是黑森領與帝國未來關係走向的關鍵。」蘇離目光灼灼地看著博希蒙德,「請公爵閣下,務必將此意,完整。無誤地傳達給選帝侯議會的每一位成員。」
他將一個幾乎能撬動帝國權力格局的難題,連同一份令人垂涎的厚禮,一起擺在了帝國面前。壓力,現在完全轉移到了選帝侯議會那一邊。
博希蒙德公爵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混合著震驚。欽佩與凝重的複雜表情。
他深知這個回覆的分量,也明白蘇離此舉背後那龐大的野心與精準的計算。
「蘇離伯爵,」博希蒙德沉聲道,「您的答覆,我會一字不差地傳達。但我必須提醒您,選舉人席位的增補,涉及帝國根本法統,其難度遠超您的想像。即便有……(他看了一眼契卷和暗示的果莢)如此籌碼,也必將面臨難以想像的阻力,尤其是來自北方的……」
「我明白。」蘇離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充滿自信,「但有些路,總要有人去走。有些規則,也並非一成不變。我相信議會的諸位大人,能夠做出最符合帝國長遠利益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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