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齊齊發出高亢而扭曲的吟唱,聲音如同無數根細針,刺入所有聽到它的人的意識深處。這靡靡之音並非毫無意義的噪音,它如同無形的指揮棒,開始強行梳理。引導周圍混亂的色孽軍團殘部!
那些原本因恐懼和「惑亂之域」而自相殘殺。四散奔逃的色孽戰士,在這邪異音調的引導下,眼中混亂的粉色火焰逐漸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專注的狂熱所取代。他們停止了無意義的內鬥,開始重新集結,在假面舞者的吟唱中,再次組織起有效的攻擊陣型!
同時,假面舞者們舞動起妖嬈而充滿暗示意味的舞步,雙手結出複雜的法印。強大的色孽魔法從他們手中傾瀉而出!
粉色的閃電鏈如同毒蛇般竄入人類聯軍的遠端陣地,引發連環爆炸;扭曲心智的光環在人類步兵方陣中擴散,導致大片士兵陷入狂亂的幻象,開始攻擊身邊的戰友;粘稠的。帶著強腐蝕性的粉色能量球轟擊在騎士團的衝鋒路線上,炸開一個個冒著氣泡的泥沼————
色孽假面舞者的突然發難,瞬間扭轉了區域性戰場的態勢!人類聯軍的攻勢為之一滯,陣線開始動搖。
薩索斯一鞭逼退試圖援救布拉德利的幾名烈陽神將,看著在假面舞者引導下重新煥發戰鬥力的軍團,以及陷入困境的人類聯軍,發出了得意而驕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終於!終於把你們這些藏起來的底牌都引出來了!就是這樣!
在希望達到頂峰時,再親手將其碾碎!這才是最極致的————藝術享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城頭始終冷靜觀戰的希露德,充滿了勝利在望的佔有慾:「看到了嗎?我的藝術品!你的掙扎,你的謀劃,最終都只會成為我這幅傑作」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你,逃不掉了!」
面對薩索斯驕狂的宣言和戰場上急轉直下的局勢,希露德站在城頭,英氣的眼眸中不見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靜與從容。對於色孽大魔那充滿佔有慾的挑釁目光,她回以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不屑,彷彿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拙劣表演。
「垂死的喧器。」她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戰場的嘈雜,清晰地傳入身邊每一位將領耳中。
她沒有去看那些正在重新集結的色孽軍團,也沒有去關注天空中與仇天鹿纏鬥的雙龍,更未因布拉德利暫時受制而顯露出半分焦急。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本散發著溫潤光輝的【祈禱之書】上。
這本榮耀聖物,讓她與烈陽女神的神力連線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幾乎可以無礙地動用烈陽教會記載中的所有神術。
但她並沒有選擇那些耗費巨大。足以毀天滅地的傳奇神術。她的指尖輕輕拂過書頁,最終停留在一個基礎到不能再基礎,普通烈陽牧師入門時便會學習的單體淨化神術上——【微光碟機邪】。
一個僅能驅散單個目標身上微弱邪氣。安撫心神的低階神術。
然而,當希露德以【祈禱之書】為媒介,輕聲吟唱出這個神術的禱文時,異變發生了!
以她為中心,一道柔和而純淨的烈陽光輝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掠過了整個戰場,覆蓋了每一位黑森領計程車兵。每一位秩序聯軍的戰士!
這不是強制性的力量灌輸,而是一種完美的「示範」與「共鳴」!在【祈禱之書】那玄奧的法則作用下,戰場上所有內心向秩序。信仰未曾動搖的戰士,無論他原本是否信仰烈陽女神,都在這一刻,福至心靈般,下意識地跟隨希露德的引導,在心中默唸了那個最簡單的淨化禱文,完成了那個最基礎的神術手勢!
剎那間,成千上萬個【微光碟機邪】的效果,在同一個瞬間,被同一個意志引導,在整條戰線上同步爆發!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片如同初升朝陽般溫暖而璀璨的金色光輝,均勻地灑滿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這光輝並不刺眼,卻帶著無可抗拒的淨化之力!
空氣中瀰漫的粉色迷霧。甜膩孢子,在這片純淨的金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霜露,迅速消散;那些由色孽假面舞者吟唱出的。擾人心智的靡靡之音,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瞬間變得遙遠而模糊;甚至連地面上那些被【歡愉之鏡】汙染的粘液和扭曲符文,其活躍度也明顯下降,散發出的混沌氣息被大幅壓制。
這片由無數微弱光芒匯聚成的金色海洋,彷彿瞬間驅散了戰場的一切陰霾與汙穢,帶來了秩序與希望的氣息!
正與布拉德利纏鬥的薩索斯,被這突如其來的。覆蓋全軍的純淨光輝掃過,動作猛地一滯。他周身的粉紫色靈光劇烈波動了一下,彷彿被潑上了滾燙的沸油,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他那張妖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不適與厭惡,如同被強光刺痛了眼睛。
「該死的秩序之光————」他低聲咒罵,攻勢為之一緩。
站在蘇離身旁的俄爾施泰因元帥目睹此景,忍不住低聲對蘇離感嘆:「領主大人,希露德閣下對聖物的運用,已臻化境。以最低的消耗,撬動全軍之力,破解敵方戰術核心——————妙啊!」
蘇離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本【祈禱之書】,又望向城下,眼中閃過一絲感慨。曾幾何時,一件榮耀聖物足以作為鎮國重器,而如今,在黑森領,它們似乎已成了可以靈活運用於戰場的常備力量。現如今,黑森領的榮耀聖物實在是太多了!每一件都足以改變戰場。
而這,還未結束。
希露德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合上了【祈禱之書】。她再次抬手,這一次,指向了城下陣地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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