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蘭領大王子利奧波德的臉,此刻如同打翻的顏料盤,青白交錯。他能感受到沃克瑪總主教那幾乎要將他灼穿的目光,也能感受到身後隨從中,那位代表五公主米蘭達利益的老臣那無聲的。冰冷的壓力。父皇臨終前的囑託與那份「契約」,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他掙扎著,最終,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勇氣,嘶啞地開口:「阿瓦蘭領————願出兵一萬五千,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他沒有說支援誰,只是表明了出兵意向,但這已經是一種無聲的站隊。在帝國國教明確支援格拉夫北伐主力的背景下,他這支援軍加入東線,其傾向性不言而喻。
威森領。塔拉貝克領。阿瓦蘭領的接連表態,如同投入火堆的乾柴,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熱情與算計。
奧斯特馬克領不甘落後,宣佈出兵一萬五千,他們是與基斯里夫最接近的帝國行省,對支援基斯里夫的意願最為強烈。
諾德領與威斯特領領,作為直面諾斯卡的前沿,大部分兵力必然投入格拉夫親率的北伐主力,但他們也表示,可以從海岸防衛部隊和駐守城堡的守軍中,各抽調五千精銳,加入博希蒙德公爵的東線遠征軍,以增強其極地作戰和兩棲突擊能力。
米登領的代表在白狼皇帝的目光示意下,也沉聲宣佈,除了主力隨皇帝北伐外,將抽調久經戰陣的「白狼騎士」一個整編大隊及相應步兵支援,加入東線遠征軍,以彌補東線部隊在對抗重甲混沌單位時可能的力量不足。
選帝侯們的表態如同潮水般湧來,一個接一個,或慷慨,或謹慎,或附帶條件,但無一例外,都表明了出兵的意願。短短時間內,僅十大選帝侯領承諾投入東線遠征軍的總兵力,竟然已經累計達到了驚人的十八萬之眾!這還不包括他們各自承諾加入北伐主力的部隊。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那些並非選帝侯,但在帝國同樣擁有龐大領地。悠久歷史和強大私兵的世襲大公爵們,也坐不住了。在這樣一場決定帝國乃至世界命運的終末之戰中,在皇權與選帝侯權威的雙重號召下,再保持超然或觀望,不僅可能在未來失去政治地位,更可能被視為對秩序事業的背叛。
「馮。里希特霍芬家族,願為帝國與秩序而戰!出兵一萬兩千!」
「馮。卡佩倫公爵領,出兵八千!」
「馮。艾伯巴赫選侯(非選帝侯,是更低一級的諸侯),願率五千子弟兵,加入東線!
」
「馮。霍恩洛厄家族————」
「馮。符騰堡————」
一個個顯赫的姓氏被高聲報出,伴隨著從一千到一萬不等的兵力承諾。這些公爵。侯爵。伯爵們麾下的部隊,或許單個規模不及選帝侯,但聚沙成塔,匯流成河。他們的加入,不僅進一步壯大了遠征軍的紙面實力,更意味著帝國中層貴族力量被空前地動員和整合起來。
隨後,是獨立於世俗領主之外,直接效忠於瑞德瑪教會或某些特定戰神信仰的武裝修會—騎士團。
「瑞德瑪之血騎士團,願追隨皇帝陛下之輝光,為淨化邪惡而戰!全團八百騎士及兩千侍從。步兵,申請加入北伐主力!」
「白銀之錘騎士團,響應號召!願以東線為戰場,以混沌之血淬鍊戰錘!六百騎士及附屬部隊,申請加入北境右翼遠征軍!」
「塔爾之怒戰團,申請加入北伐!讓北地的寒風與吾等戰吼一同撕裂敵人!」
「烈陽教會破曉先鋒」騎士團,謹遵神選者蘇離大人指引!三百騎士及一千輔兵,申請加入東線遠征軍,以烈陽之火淨化冰原之暗!」
四個聲名顯赫的騎士團相繼表態,他們的人數或許不算最多,但每一個成員都是信仰堅定。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職業武士,其戰鬥力往往遠超同等數量的普通部隊。他們的加入,為南北兩支大軍注入了最鋒利的信仰之刃。
當最後的承諾聲落下,負責記錄的書記官們以最快的速度進行著彙總。很快,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始作俑者蘇離都微微動容的數字,被呈遞到了格拉夫皇帝面前,並由侍從高聲宣讀出來:「根據初步統計,響應皇帝陛下北伐詔令及北境右翼遠征軍組建提議,帝國各選帝侯領。公爵領。騎士團及獨立城邦,共計承諾投入的總兵力—
「7
侍從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達到一百三十二個軍團,另附各騎士團。特種部隊及輔助單位,總兵力預估超過三十二萬人!」
三十二萬!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在盟約大廳內轟然炸響!隨即是幾乎要衝破穹頂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咆哮!
這是何等龐大的軍事潛力!何等驚人的團結景象!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十二萬」目前還只是紙面上的承諾,與格拉夫那裡已經完成集結的十五萬軍隊天差地別,遠遠不能相提並論。
這三十二萬僅僅代表帝國的軍事潛力,從承諾到實際集結。武裝。開赴前線,還需要時間。組織。協調和無數的後勤工作,甚至中間可能還會有變數。但它所代表的意向和決心,已經足夠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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