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親親我。”
崔從轉過頭去，把臉頰湊到楚序嘴邊, 差兩寸就能碰到的位置。楚序當即伸手擋住了他的臉。
“還說沒有討厭我, 親一下都不願意嗎。”
“不是, ”楚序無奈，“你爸在往這兒看呢。”
崔從斜過眼睛, 從縫隙中看向洗手間的位置，恰好在半空對上了崔父的視線：“……”
他撇了撇嘴，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
鑽戒其實是楚序委託顧晟進行拍賣的。每來一個拍賣者，楚序就要找上門去，看他會不會是崔從。只可惜反覆地失望。失望之餘，他便加價拍回自己手裡，等待下一個拍賣者出現。
起初還有陸陸續續幾個拍賣者過來疊價，價加到五十萬後，基本就沒人再來過問了。他們願意花大價錢拍下一枚二手戒指，本身是看在顧晟的面子上，因為想著攀點關係，以後或許能和Parace進行合作。但五十萬確實有些太不划算了。
顧晟也覺得不妥：“你要賣的話，三十多萬就差不多了，這個碎鑽本身不是很值錢，再炒高就不會有人買了。”
“我不賣，”楚序說，“我是想找人。”
“找誰？”
“江。”
“……”從顧晟欲言又止的表情裡看，他大概是覺得楚序有點不正常了。但楚序沒管那麼多，他只是覺得崔從有可能會看到，看到後就一定會來買，“到時候如果有人來問，你再告訴我好嗎。”
“其實我差一點就回不來了。”崔從說。
楚序拿起他的手，放在掌心，不輕不重地給他按揉，同時認真地聽。
“那些事情，我現在全都能告訴你，”崔從說著，眼神里迅速地閃過一絲憤怒，一絲委屈和一絲後悔，“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江’是最後一次了嗎？”
根據規定，崔從只需要經歷三個任務身份，就能擺脫系統，以最後一個身份存於世界好好生活。因此，在最後一個身份死亡時，崔從還以為這就到頭了。
他來到了一個茫茫的白色空間，看見盡頭佇立著一扇雕花金屬門。向那扇門走去的過程中，身周的白色不斷消退，最後變成了一棟巨大的圓形穹頂建築。建築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雪亮的光球，光球通身插著電纜一樣的長線，連線到不同的平面板上。
“檢測到第67號世界線異常，”光球發出了和系統一模一樣的無機質聲音，“違規系統029，等待處置中。”
話音剛落，連著其中一根長線的平面板亮了起來，咔嚓一聲，畫面上出現了崔從的臉，以及一串程式碼似的資料。
“什麼意思。”崔從問。
“第67號世界線並未出現‘男主’，029私自前往世界繫結宿主，以強迫手段進行任務，由於決策失誤，導致該世界的普通居民意識到超自然規律，已構成一級違規。”
崔從瞪著它，好半晌，又問：“什麼意思。”
第一次問是疑惑，第二次問是不可置信。
光球：“經監察部調查，該系統將‘顧晟’定作男主，是有意透過宿主對他造成打擊，使其由單純本性轉變為虛偽利己者，從而獲取轉變過程中產生的熵值，用以提升系統等級。最終審判決定：一，剝奪顧晟在世界中的‘男主光環’，使其回到原本軌道；二，將該違規系統進行報廢處理；三，對於非責任宿主崔從提供相關補償。”
崔從聽懂了。
敢情那死系統壓根兒就不是走正規途徑來的，他這幾年受到的折磨原來完全是無中生有。難怪，系統明明告訴他已經消除了林海靳在世界上的所有存在痕跡，楚序卻還能想起來，這就是因為那傻（消音）系統其實本身就沒有操控世界的權力，只能用障眼法一樣的手段去覆蓋部分人的記憶而已。
“崔從，你想要什麼補償？”光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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