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聲音，人影似乎顫了一下。
“阿，”楚序朝那人影快步走去，隔著兩三步遠的距離，又猛地剎住了腳，不敢再上前似的，手懸在半空中，要碰不碰，“你……”
你回來了嗎。
你怎麼了。
這是當時留下的傷嗎。
你疼嗎。
所有問題在楚序的嘴裡滾了一圈，一個都吐不出來。緊接著，他看見那人轉身，隨手拿起床上乾淨的衣服，擦了擦臉和胳膊，然後一把捉住了楚序的手。
那隻手是溫熱的。
“鬼回來了你都不怕。”江嘀咕。
楚序這才如夢初醒。他大睜著眼，看著江溼透的襯衣，以及仍然往下淌著的血水，好一會兒，才得以發出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和別人打架了。”江說。
他撩開衣服下襬，給楚序看他腹肌上一道淺長的刀痕。
“好危險啊，”他還有心思和楚序調笑，“差一點點我就打輸了。如果我打輸了，你會不會難過？”
楚序還沒回答，江就自言自語地接著說。
“不要難過就好了。”
第51章
其實那一刀原本應該落在顧晟身上, 要了顧晟的命，但世界線不允許男主發生生命危險，於是江被虛空中某雙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 趔趄兩步, 撲到顧晟身前, 接下了那一刀。
動刀子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 名叫黎強，之前是Parace的員工，顧晟上位後裁員最佳化，他正好就在裁員名單上。
據說他失業後就去網上借貸賭博，想著能翻一點是一點, 結果輸得傾家蕩產, 還和老婆離了婚。他為了還貸去賣了房, 渾渾噩噩地生活了一陣, 某天在喝酒的時候認識了一幫混混，被教唆著起了惡念, 決定綁架顧晟, 討一大筆錢。
但現實往往有差錯。黎強還沒從拿到鉅額贖金的美夢裡清醒，就被顧晟的人反過來控制住, 砍掉了一根手指。
他又不敢報警, 只能忍著吃了這個啞巴虧，心裡對顧晟的恨意卻更多了一層，睜眼閉眼都想著要怎麼把這個王八蛋扒皮抽筋。
然後江就找上了門。
雖然江在很多方面都含糊其辭, 黎強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也不知道他和顧晟之間有什麼仇怨, 但他聽說江有辦法把顧晟獨自約進郊區的廢棄工廠時，二話不說就和江達成了合作。
看著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的顧晟, 黎強心裡生出一種暴虐的快感，手中寒光一閃，摺疊刀已經往顧晟的腦袋扎去
唰。
鮮血飛濺。
“呃……”江痛苦地悶哼一聲，手捂住腹部，鮮血汩汩地從傷處湧出，浸溼了衣服。
他既想把黎強這個蠢貨一腳踹出去，又想把推他擋刀的系統揪出來砸碎，冷汗涔涔間，勉強衝黎強抬了抬下巴，“喂，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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