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昇華
周元的瞳孔中映著桌案上那道天蓬咒的符形圖。就這麼靜靜地對著那張符形圖看了好幾息。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凝。
片刻後，周元睜開眼，落筆。
第一筆落下，硃砂在黃紙上洇開一道鮮紅的筆跡。
周元的手腕穩若磐石，筆尖在符紙上走過，速度不快不慢，不疾不徐。
同時，靈臺方寸存思天蓬神意，執風嘯雷，風雷二意，在他的先天一炁驅動下，如臂使指般流暢。
風在哪？
風不在筆下，在心中的天地。
雷在哪？
雷不在符中，在存思的驚蟄。
先有天地，後有風雷。先有驚蟄，後有永珍。天蓬持戟立於虛空中，北風翻卷袍袖，雷鼓震動。
第一張，收筆。
周元只看了一眼，便將其放到一旁。
第一張符的脈並不通順。
在筆畫交替的那一處轉折上，出現了細微的割裂，脈在那裡堵住了一瞬，然後斷開了。
他沒有氣餒，重新鋪開第二張黃紙。
這一次，他的存思更加凝練。
天蓬不再是模糊的形象，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風從北方來，雷從掌心生，風與雷在天蓬身周盤旋交織，風雷相生。
第二張，收筆。
炁脈成型了，但有波折。
風雷二意在符膽的位置上分佈不均，風意偏強，雷意偏弱，導致整張符的脈雖然首尾貫通。
但中間一段的氣息忽強忽弱，像是一條河道里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
陸瑾站在一旁，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第三張，周元的存思已經到了渾然忘我的地步。
他不再刻意去想天蓬的形象，而是讓自己進入天蓬的境界。他的存思不再是「觀想天蓬」，而是「成為天蓬」。
北風不只是風，是天地之呼吸。雷鼓不只是雷，是陰陽之震盪。風雷合在一起，不是兩種東西的疊加，而是同一種力量的不同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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