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撓撓頭,「呃,我們……我們沒有辦法思考,我們就只是……你不能責怪我們,我們看其他人都在,就只有你消失了……但總之,你沒有消失,哈,那就好了,對吧,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顛來倒去,含糊不清,顯然,克里斯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布拉德呆愣在原地,愣愣地注視安森。
然後,毫無預警地,眼眶微微泛紅起來。
安森正準備回應克里斯,卻意外看到布拉德的狼狽,結果安森一下手忙腳亂起來,「布拉德?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很好,事實上,我昨晚沒有喝太多,我是你們之中唯一一個保持清醒的,我回來以後還照顧你們了,那些夜宵全部都是我幫忙點的,我收拾完畢之後才睡覺的,我很好,我一點事都沒有。」
布拉德連連擺手,展露一個笑容,「不,沒事,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我……」
可是……
話語就這樣卡在喉嚨裡,全部吞嚥下去,最後消失,布拉德努力控制自己的結果,卻是眼淚直接決堤。
布拉德是如此狼狽又如此窘迫,愣愣地站在原地,淚流滿面。
這一幕,克里斯和塞斯都嚇壞了,滿頭問號,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是應該在擔心安森嗎?
所以,布拉德這是怎麼回事?
布拉德用力揉了揉眼睛,試圖控制自己,但遺憾失敗了,這讓他有些沮喪,轉身就想要落荒而逃。
「布拉德……」安森喊住了他,沒有什麼特別的話語,但布拉德還是乖乖地停住腳步,背對安森站定住。
安森想了想,「我沒事。真的。我很好。」
布拉德依舊沒有轉身,「可是,萬一……」
安森,「沒有萬一!」
布拉德終於轉過身來,「不,有。我喝酒了,我宿醉了,我斷片了,我又再次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如果那個糟糕的布拉德-蘭弗洛又回來了,怎麼辦?那個邪惡的布拉德又出現毀掉一切了,怎麼辦?」
「我痛恨我自己。」
「安森,我想我們不應該……」
話語,沒有說出口,被安森打斷了,「布拉德。」
安森靜靜地注視著布拉德,「事情不一樣了。」
布拉德滿臉痛苦和掙扎。
安森,「我是認真的,不是安慰你,事情的確不一樣了。是的,我們都會犯錯,我們也可能會重蹈覆轍,不要說酒精了,生活裡數不勝數的事情都可能再次犯錯,第三次第四次。」
「但這次,你意識到錯誤,不是嗎?」
「你懊惱,你後悔,你害怕,你自責,你試圖找回清醒,你試圖理清思緒,你意識到事情不能這樣下去,在事情偏離軌道之前你就已經警覺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你正在找回控制,即使再次喝酒也沒有關係,因為你才是自己的主人,你控制住了你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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