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淵的劍刺過來的時候，她的劍還沒完全收回來。
眼看劍尖就要真的刺到她胸口，宋清淵手腕一翻，硬生生把劍尖偏開了幾寸，劍身擦著她的手臂划過去，劃破了她戲服的袖子。
“停！”馬導站了起來。
宋清淵收劍，趕緊問：“沒事吧？”
姚迪搖了搖頭，但她的臉有點白。
造型師跑過來看了看袖子，袖子破了個口子，但手臂沒事，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我的問題。”姚迪說，“我慢了。”
“重來一條。”馬導說，“姚迪，收劍要快，不要猶豫。
你猶豫了，反而危險。”
姚迪點了點頭。
造型師簡單處理了一下她的袖子，重新補了補她臉上的妝，然後各部門重新準備。
第二條拍攝開始。
這次很順利。
兩個人打到那個節點，姚迪突然收劍，身子往前一送，宋清淵的劍刺進她胸口。
當然是借位的，劍尖從她腋下穿過，她胸前藏了一個血包，宋清淵的劍碰到血包的機關，紅色的液體洇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跡，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宋清淵。
她的眼神變了，裡面是瘋狂、悲傷、解脫，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恨意。
“你說過，不傷我的。”她咬著牙說，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宋清淵站在原地，手裡的劍還舉著，臉上的表情是震驚和痛苦。
“把命還你，”姚迪的聲音突然拔高，變成了一聲嘶啞的喊，“把愛還我！”
她說完這句臺詞，身體往後一倒，重重地摔在碎石地上。
她的頭髮散在碎石上，暗紅色的長袍鋪開，血還在胸口往外洇。
她睜著眼看著天空，眼神慢慢變空了。
片場安靜了兩秒。
“過！”馬導的聲音打破了安靜，他站起來，用力拍了兩下手，“這條過了！殺青！”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鼓起掌來。
有人喊“殺青大吉”，有人吹口哨，場務老陳從角落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綵帶炮，拉了一下，綵帶噴得滿天都是，落在碎石地上，落在演員身上。
姚迪從地上坐起來，臉上還帶著淚痕，但已經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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