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攜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瞬息而至。
噗嗤!
那是一根筷子,一根普普通通的、竹製的、還沾著一點油漬的筷子。
此刻,它卻如同一支無堅不摧的利箭,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位魂帝強者伸出的手掌,從掌心穿透,從手背穿出,帶出一蓬細碎的血花。
“啊!我的手!”
那魂帝強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翻了身後的兩名士兵。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一根筷子生生貫穿的手掌,鮮血順著筷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朱竹清,落在那個正緩緩放下擦嘴巾的少年身上。
王碩將擦過嘴的帕子隨手丟在桌上,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掃過朱玄和他身後的那些士兵,最後落在那個捂著手掌、面色慘白的魂帝身上。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在你是朱家族人的份上,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現在滾,還能活著走出這道門。再有一次……”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一冷。
“下一次,就不是穿手掌那麼簡單了。”
朱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位捂著手掌、鮮血淋漓的魂帝強者,此刻也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自己掌心中那根貫穿而過的竹筷,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坐在桌前、神色淡然的少年,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高官厚祿的誘惑,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朱玄的理智。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朝樓下吼道:“都給我上來!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整座酒樓彷彿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四面八方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一樓大廳的屏風被踢翻,二樓走廊的窗戶被撞開,後院的方向也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十名早已埋伏好的魂師,如同潮水般湧出,將整個二樓包間圍得水洩不通。
王碩目光一掃,心中便有了數。
十位魂王,三十多位魂宗,再加上門口那位被廢了一隻手的魂帝。
這樣的陣容,放在任何一個王國都足以橫掃一支小型軍隊了。
看來朱家為了抓朱竹清回去,確實是下了血本。
“嘖。”柳二龍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懶洋洋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本來想好好吃頓飯的,非得逼老孃動手。”
王碩卻伸手攔住了她,微微搖頭:“二龍姐,這點小魚小蝦,還用不著你出手。讓我來吧,也算是給朱家送一份見面禮。”
柳二龍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認真,便又坐了回去,端起酒碗:“行,那你自己悠著點,別把人家酒樓拆了,還得賠錢。”
王碩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朱玄。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既然朱家對竹清如此無情,那我這個做姑爺的,也就不必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