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王碩猛地咳出幾口帶著血塊的汙血，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依舊模糊，劇痛如同潮水般從全身各處襲來，尤其是臉頰和肩膀，火辣辣地疼。
但至少，意識恢復了清醒，那股瀕死的冰冷和窒息感，正在緩緩退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葉玲玲那張寫滿了擔憂和愧疚的俏臉。
然後，是湛藍的天空，以及天空中，柳二龍消失的方向。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恨意，如同毒蛇，緩緩從心底最深處滋生、蔓延，纏繞住他的心臟。
那恨意是如此清晰，如此深刻，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的劇痛。
柳二龍……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他記下了。
下一次……
下一次再見，今日這筆賬，他會連本帶利，親手討回來。
他要讓她也嚐嚐，什麼叫絕望，什麼叫屈辱。
王碩的眼神，在九心海棠柔和的光芒映照下，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呃……”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呻吟，試圖轉動一下脖子，立刻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葉玲玲看到他醒來，眼淚掉得更兇了，又是愧疚又是後怕，哽咽道：
“王碩……你、你感覺怎麼樣？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叫你，你也不會……”
王碩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葉玲玲，腫脹破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發出含糊不清、漏風的聲音：
“你……咳……你害慘……我了……”
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臉頰的劇痛和口腔裡的血腥味。
葉玲玲聞言，身體微微一顫，淚水更加洶湧，她低著頭，不敢看王碩的眼睛。
只是拼命地催動魂力，將更多的治療光芒注入王碩體內，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哭腔和自責。
“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我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
她確實只是偶遇，只是單純地想打個招呼。
可誰能想到，這一聲招呼，幾乎將王碩送進了鬼門關。
王碩看著葉玲玲愧疚難當的樣子，心中的怨氣稍微散去了一絲。
他知道，這件事本質上怪不到葉玲玲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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