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見柳二龍轉身要走,連忙從主位上站起身,幾步追上前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挽留:
“二龍,且慢!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何必急著走?二十年沒回家了,多待幾天吧。你以前住過的院子,我一直讓人打理著,裡面的陳設都沒變過……”
他這話說到後半句,語氣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
作為一宗之主,他何曾用這樣的語氣跟人說過話。
但此刻,為了留住這個家族唯一的新晉封號鬥羅,他放下了身段。
柳二龍腳步一頓,正要回頭說些什麼。
“宗主,不必了!”
一道沙啞而憤怒的聲音,從大廳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玉羅冕正站在門外。
他胸口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白色的繃帶上還洇著淡淡的血跡。
他一手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著柳二龍,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憤怒。
“讓她滾!”
玉羅冕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狠戾。
“我玉羅冕沒有這種女兒!她留在藍電霸王龍宗一天,就是丟我一天的人!讓她滾!滾得越遠越好!”
柳二龍轉過身,看著門口那個明明已經站都站不穩、卻還要強撐著來趕她走的男人。
她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絲漣漪,也徹底歸於平靜。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玉羅冕……你算什麼東西?”
玉羅冕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應。
“你敢叫我滾?”
柳二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步一步,朝著玉羅冕走去。
她每走一步,周身的魂力便攀升一分,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玉羅冕,你是不是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什麼私生女,不是什麼野種,站在你面前的,是封號鬥羅!
按照大陸的規矩,你一個小小的魂鬥羅,見了封號鬥羅,應當行禮,應當尊稱一聲‘冕下’!你一口一個‘滾’,是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剛落,一股更加恐怖的魂力威壓轟然爆發。
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被壓縮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玉羅冕本就身受重傷,哪裡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威壓。
“咳!”
他只覺胸口一悶,雙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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