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值得肯定的。可現實,是非常殘酷的。
對面的蠻族人,以目前觀察來看,足有萬餘之眾。
蘇澤和周青都認為,這些,僅僅是蠻族的先頭部隊。他們的任務,應該和自己一樣,同樣是偵查情況的。
最壞的結果,就是蠻族攻擊居延城所在的定邊郡大部隊,隨時可能趕到。
一萬多的先頭部隊,後面跟著的,最少也是十萬規模的大軍。
真的碰上,想想就頭皮發麻。
「大哥,此處離居延城近,還是離雍嶺關近?」
「賢弟,按照距離計算,離雍嶺關近些。不過,往雍嶺關方向走,地勢太過開闊,正是蠻族最理想的戰場狀況。而往居延城走,距離遠些,以咱們混成編隊行進速度估算,最快,也得兩天到達。」
蘇澤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只想了一下便說道:「還是走居延城路線吧。往雍嶺關方向的地勢,只要給蠻族半天時間,就能夠大迂迴包抄,將我們所有退路斷掉。回居延城時間雖長,但還能周旋一二。」
戰爭的殘酷性就在這裡,實力,是碾壓一切的公理。
蘇澤想了一下接著道:「大哥,撤退隊形,小弟是這樣想的,騎兵在最後,這樣,敵軍追擊我們的時候,可以適當延阻一下。為步兵兄弟結陣,創造更多時間。」
周青仔細聽著,蘇澤佈置的撤退混編隊形,從常理上說,是違背正規排兵佈陣的。
但在特殊情況下,這樣安排,倒是能夠最大限度保持混編團隊的即戰性。
「行,只能是邊打邊撤了。賢弟,還是你坐鎮指揮。哥哥我領著騎兵,在外圍清場。」
蘇澤也沒有什麼好爭執的,讓他去幹周青這活,不是說不能幹,但比周青還是差不少。
撒出警戒哨,眾人吃了些壓縮餅乾,喝了些水,修整一夜,天明時分,照例吃喝完畢,開拔上路。
斥候的訊息,走馬燈一般報來。
蠻族大軍,距離大梁軍旅,始終保持著一里路的距離。
從這一點上來看,蠻族確實是被大梁混編軍旅打怕了。大梁混編軍旅在這個距離上,是無法混編作戰的。因為步卒,是跟不上騎兵速度的。
脫離了整體,混編軍旅整體配合也就沒有了,所以,這個距離留得真有講究。
不過,敵人的前鋒騎兵,卻是始終保持戰鬥狀態,也一直以作戰隊形保持追擊。
並且,時不時派出十餘騎突然加速,到了臨近攻擊距離就減緩速度,再轉身逃去。
還是狼群戰術的襲擾,不攻擊你,就是耗費你的精力體力,讓你無法安心行軍。
中午,大梁混編軍旅停下修整。
後面跟隨的蠻族騎兵,距離大梁軍旅一里的位置上,也停了下來。
實力強勁的老虎,碰上拼命的狼,也會評估自己會不會受傷。
大梁軍旅再次開拔的時候,彭泉忍不住問道:「周守備,蘇團練,蠻子就這麼不緊不慢跟著,打也不打,放也不放。他們,究竟是圖什麼?」
蘇澤笑道:「還能圖什麼?他們佔據絕對主動,可以隨時發起衝鋒開戰。只是,他們在評估值不值得打。要是我們漏出了一絲怯意,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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