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頭上的冷汗,泉湧般滲出,他死死咬著碎布,一狠心,將火把懟到了傷口的位置。
滋啦一聲,傷口處陣陣黑煙升起,伴隨而來的,是陣陣肉焦煳的氣味。
嗚嗚嗚……
隔著碎布,蘇澤發出了難以想像的聲音。
蘇澤將火把遞給了身邊人,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了自己後背的位置。
那人知道蘇澤意思,心下不忍,卻是知道,不處理的話,蘇澤恐要嚴重失血。
於是,火把狠狠按住了蘇澤背後的傷口,讓蘇澤再次體會到了渾身痙攣到想死的那種感覺。
火把撤開,蘇澤感覺身上的疼痛,稍稍緩解了一些。
雖然還有意識,但蘇澤感覺就像是做夢,周圍的一切,那麼的不真實,晃晃悠悠,彷彿隨時可能坍塌一樣。
「團練大人,蠻子,停止射箭,他們,他們要衝過來了!」
蘇澤耳朵嗡嗡的,這句話,在他聽來,就像是夢中囈語一般。
「快,快,迎敵。」
蘇澤想要硬氣一點,卻發現,自己每吐出一個字,都像要耗費出全身的力氣一般。
不能等死,還有那麼多的兄弟,看著他呢!
蘇澤晃悠悠站起身來,這時,他已經能夠看到四面八方圍上來的蠻族騎兵,甚至,連他們猙獰的面容,都是無比清晰!
大型兵器,蘇澤已經不能用了,他隨後掏出短刀,然後環視眾人一眼道:「兄弟們,拼了,大不了,咱們一起上路!」
說完,蘇澤拿著短刀,直奔蠻族騎兵,衝了過去。
蠻族騎兵,已經到了陣列布置的障礙之處。
這些倒刺一樣的佈置,給蠻族士兵的傷害,有,但不是特別大。
沖垮了障礙,蠻族騎兵揮舞馬刀,直奔大梁步卒而來。
蘇澤知道,在這樣的絕境之下,身為指揮員,必須要為下面的兄弟,做出一個表率。
指揮員都不行,還希望手下能行?
蘇澤迎著一個蠻族騎兵衝去,在距離對方五步遠的地方,忽然俯身,一個滾翻,到了騎兵的馬蹄附近。
這是不顧自身安危的搏命打法,蘇澤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揮刀斬向了馬蹄。
戰馬吃痛,唏律鳴叫撲倒,將背上的蠻族騎兵戰士摔落馬下。
蘇澤合身撲上,本著這人的臉,一刀捅下。
這可不是蘇澤不會選擇致命位置,而是騎兵身上有鎧甲,要害基本上全護住了。高等級的騎兵,就像鐵浮屠,甚至面部都有防護。
這騎兵的等級,並不是很高,臉上沒有護具,因而,成了蘇澤理想的攻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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