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大掌櫃一看店中情景,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一下子就判斷出,今天,碰上了硬茬子。
「鄙人邱佐,敢問小兄弟怎麼稱呼?」
「小梁溝蘇澤。」
「蘇老弟,即是買賣,得是你情我願不是?要知道,強做的,可不是買賣了。」
蘇澤輕輕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拱手道:「掌櫃的,我是來求財的。如你所言,強做的不是買賣,煩請小二哥取一盆水來。」
邱乙不敢再造次,馬上取了一盆水過來。
蘇澤將一條魚解開,放入水中,就聽啪的一聲,魚兒久被束縛,一旦脫離束縛,一打尾,竟然激起了一尺多高的水花。
「這些魚,放到水中,不解開麻繩,我敢保證七日內都是鮮活的。」
蘇澤一邊說著,一邊將剩餘的五條,帶著麻繩,都放入了水中。
邱佐心裡只稍稍盤算了一下便說道:「蘇老弟,想要個什麼價錢?」
「六條魚,三兩銀子。」
邱佐狠狠一皺眉頭,這魚,確實好,這價,也委實貴。
「邱掌櫃,我蘇澤要做的,是長期的買賣。胡亂要價,或許能得一時之利,但名聲臭了,日後也就沒法混了。我敢要這個價,自然有道理於其中的。」
見邱佐不語,蘇澤繼續講解。
「掌櫃的,鮮貨價格,要比死貨價格貴五倍以上。也就是說,這六條魚,保底就是一千五百文錢。可往昔掌櫃的收這個價格的鮮貨,是不是死亡率非常高?基本上,收十條魚,端上餐桌的,最多六條。」
邱佐面色古井無波,卻是輕輕點點頭。
蘇澤抱膀笑道:「按照我的方法,只要現解麻繩現殺,十條當中,最多死一條魚。沒有這個底氣,我敢要鮮貨一倍的價格麼?而且,我能保證,每天都有這樣的鮮貨供應。掌櫃的,你是行家,這裡面的帳,算的清楚吧?」
邱佐略一思量,便展顏道:「蘇老弟,你能保證每天現貨?」
「能,還敢說只會多不會少。邱掌櫃,若你打不定主意,我大可去別家看看。」
邱佐沉吟一會兒,點頭道:「邱乙,去帳房取三兩銀子來。蘇小哥,你說能每日供貨,鄙人不才,能全部吃下,還請蘇小哥不要給其他酒樓供貨,可好?」
「一言為定。」蘇澤正色點頭答應。
片刻,邱乙取來銀兩,蘇澤道聲謝謝便離去了。
邱乙看蘇澤走遠了,輕聲道:「掌櫃的,就一泥腿子來咱們這兒賣魚,您怎麼按他的價給錢?還答應他吃下全部供貨?」
邱佐陰冷道:「咱們兩個護院都是好身手,卻讓這廝瞬間放倒,肯定是有些手段的。他的魚貨價格,真的保鮮不死,還算公道。若他給別家供貨,卻是麻煩。等日後看吧,若他沒那本事供貨,或是存了不良心思,哼……」
蘇澤這邊,心情大好,拿了銀子,沒有急著回村,而是在鎮上店鋪街上逛遊。
三兩銀子,算不上鉅款,但也絕對禁得起花。
肉,糕點,這些普通農戶不敢看的東西,蘇澤卻是毫不猶豫買下。
就在蘇澤興致盎然的時候,猛聽得街角處一聲叫嚷:「小子,你可是小梁溝蘇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