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明明是做風俗業,卻說得光明正大,絲毫不避諱。
「你不害怕嗎?」玲子引導著話題,「公寓裡……真的有鬼?」
「怕,怎麼不怕?」明美拿起茶几上的煙,想了想又放下,「但有什麼辦法?只要嚴格遵守管理員給的那張紙上的規則,日子……日子還能勉強過下去。」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麻木的認命,但眼神深處卻流露出一絲逐漸累積的恐懼和疲憊:「不過……最近,我也開始有點支撐不住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時刻盯著我。」
「那……詛咒的起源到底是什麼?屋主到底在哪?我們能不能聯絡上他想想辦法?」玲子問出關鍵問題。
明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和一絲恐懼:「聯絡不到。我們誰都聯絡不到屋主,連個電話號碼都沒有。只知道他住在鹿兒島那種鄉下地方。而且……誰敢去找他啊?規則第一條,午夜前必須回公寓,我們誰敢跑去那兒啊,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沒辦法準時回來,那就死定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抓住玲子的手,帶著懇求的語氣說:「淺川太太,我聽說你是記者?你可千萬別把這些事情報匯出去啊!要是曝光了,就再也沒有人敢搬進來了!那我們就……就真的永遠困死在這裡了!」
玲子心中瞭然,這就是公寓詛咒的惡性迴圈,也是所有老住戶默契保守的秘密——需要新住戶作為「替代品」。原電影裡,女主父親大和充就非要報導公寓的新聞,結果被已經精神崩潰的全公寓住戶集體追殺。
「你……從沒有違反過任何一條規則嗎?」玲子試探著問。
「沒有!一次都沒有!」明美斬釘截鐵地說,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後怕,湊近玲子,壓低了聲音,「但是……有一次,我真的看到了!在三樓樓梯口,看到了……通往四樓的樓梯!」
此時透過玲子身後的喪鐘,姜燼也聽到了這句話,立即拿起筆在眼前的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玲子也是雙目睜大,下意識看了一眼玄關位置,然後轉過頭說:「然後呢?」
「我按照規則上寫的,立即閉上眼睛,原地順時針轉了三圈。」明美比劃著名,心有餘悸,「等我再睜開眼睛……樓梯就不見了!真的太嚇人了!」
四樓!
規則第二條明確說「本公寓不存在第四層樓」,但明美的親身經歷證實了「第四層樓」會異常出現。這很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或者極度危險的區域。
這時,明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八卦之心又起,湊近玲子,好奇地問:「對了,你家那位淺川先生,知道公寓的情況後,沒和你吵架嗎?一般男人遇到這種事,早就發脾氣了吧?」
玲子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溫柔而堅定的神色,搖了搖頭:「沒有,我們感情很好,他……很理解,也很冷靜。」
「聽說你們是新婚夫婦?」明美眼睛一亮,「談戀愛多久了?怎麼認識的?我跟你說,男人都花心得很,尤其像你老公長得那麼帥,在體育俱樂部工作,肯定很多女人圍著轉。而且……不是我挑撥啊,我直覺挺準的,我總覺得你老公看你的眼神,好像……不是特別上心?」
面對明美連珠炮似的提問和過於敏銳的直覺,玲子心中微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開始編織半真半假的背景故事:「我們談戀愛……大概兩年吧。」
「才兩年就結婚啦?那是認識多久在一起的?快跟我說說!」明美窮追不捨。
玲子腦海中迅速整合著系統賦予的背景資訊和自己的即興創作:「是因為一次採訪認識的。那時候……黛安娜王妃去世,我想參與電視臺關於此事的專題報導,但沒能成功,心情很低落。後來……在一次採訪上遇到了他,他很體貼,安慰了我很多……」
她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回憶和甜蜜,將一個因工作失意而遇到真愛的故事娓娓道來,細節豐滿,情感真摯,讓人難以懷疑。
「哇!聽起來好浪漫!」明美果然被吸引,羨慕地說,「看得出來,你很愛淺川先生啊,你說到他的時候,眼睛裡都有光呢!」
玲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有……有嗎?」
「當然有啦!」明美肯定道,但隨即又壓低聲音,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提醒:「不過啊,聽姐姐一句勸,現在這種情況,千萬別要孩子!你們剛結婚就租到這麼個公寓,本來就不容易了,再有孩子……總之,淺川太太,你一定要堅強啊!」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搬動重物的聲音。
玲子和明美走到窗邊往外看,只見公寓樓下,出雲一家正在將最後幾個箱子搬上一輛小型貨車上。
出雲先生和高志在忙碌,出雲典子夫人則站在一旁,臉色複雜,她抬頭望了望公寓樓,正好與視窗的玲子和明美視線相遇,她慌忙低下頭,快步鑽進了貨車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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