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與修羅神並肩而立，目光落在那一來一往的戰場上，氣氛不如之前輕鬆。
修羅神偏頭看了海神一眼。
“怎麼樣？”
海神沒有立刻回答，視線依舊落在那道正重新調整站姿的紫黑色身影上，片刻後才開口。
“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但我得承認……我高看了羅剎神比比東。”
“她還無法真正掌握那股神力。”
修羅神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確信。
“那當然，神之力，豈是她一朝一夕能完全駕馭的？”
海神沉默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局勢，隨即聲音低了幾分。
“但我還是覺得，凌玄宸這一仗不會輕鬆。”
“就算最終能拿下，恐怕也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水鏡中，那兩道身影再次拉開距離，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捲起尚未落定的碎塵。
海神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目光重新落回那道黑白劍影之上，像是在等接下來的答案。
——
武魂殿上空，夜風忽然靜了一瞬。
比比東後撤數步，拉開一段乾淨的距離。
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臂那道正緩慢癒合的神鎧裂痕，目光沉了沉，沒有說話。
但動作已經表明了她的判斷。
不能再近身纏鬥了，不然就算這是一具神體。
也會被那道黑白交錯的劍一點點削薄，削到露出縫隙。
凌玄宸沒有追，他站在原地，握著劍，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圖，語氣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
“怕了？狗就是狗，一輩子也翻不出主人的手掌心。”
比比東抬起頭，那層青灰色的面色上第一次浮現出被激怒後的冷意。
“這麼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她沒有再靠近。
她站在原地，雙手握住羅剎魔鐮，將鐮身豎直立於身前。
那柄鐮刀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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