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燕樓站在澡房中,剛才太過匆忙,頭髮都未擦乾,水珠順著髮絲滑落,滴在地上。
澡房裡昏暗的燭光照印出他挺拔的身軀。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你說的對。”
謝燕樓閉了閉眼,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甘的剋制。
“你派人去提醒一下雲柏,讓他低調行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尤其是別讓祖母知道今夜之事。”
彩月跪在地上,聽到這話,心底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惶恐恭順:“是,奴婢明白。”
謝燕樓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彩月叩首起身,退出澡房時,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七爺終究沒有去。
她太瞭解謝燕樓了。
謝燕樓對王青荷這麼在意,只要搬出老夫人,為了不讓王青荷收到責罰,他必定不會去看王青荷。
她可不是為了幫王青荷不受責罰才攔住謝燕樓的。
現在謝燕樓對王青荷有好感,若是讓謝燕樓看見王青荷虛弱可憐的模樣,激起謝燕樓的憐憫之心,保護欲……
男人的傲慢之心會讓他們對柔弱之物印象即為深刻,她可不想讓謝燕樓和王青荷之間的感情加深。
七兒匆匆趕回廂房時,王青荷的狀況似乎比先前更糟了。
她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頰比她離開時更紅,額上的涼帕子早已被體溫捂熱,半點作用也不起了。
七兒連忙重新換了一盆涼水,將帕子擰乾再敷上。
好在童大夫在雲柏的帶領下,很快趕了過來。
“雲柏小哥?童大夫?”
看到兩人,七兒還有些意外。
童大夫微頷首,步伐不停,徑直邁入屋內:“雲柏小哥說這有個丫鬟高熱不退,七爺特命老夫過來瞧瞧。”
七爺?
七兒愣了一瞬,旋即明白過來,連忙敞開門,將人請進屋內。
童大夫走到床前,先是探了探王青荷的脈象,又翻開她的眼瞼看了看,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這脈象很虛啊,而且這丫鬟應該是之前生了什麼病,身子骨還沒恢復硬朗,被氣火攻心,結鬱成疾……。”童大夫一邊說,一邊取出銀針,往王青荷身上幾處地方扎,
這銀針看著就扎的很疼,但奇怪的是,這幾根針紮下去,王青荷緊皺的眉頭竟然舒緩開了一些。
施完針,童大夫又拿出宣紙寫好藥方,遞給七兒:“這是藥方,你去府中藥房抓藥,今晚熬出來餵它喝下去,配合我剛才的施針,燒應該今晚就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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